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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崔百泉冷笑，“他越是冷静，越说明前方危险。我们按原计划行事。”
深入峡谷约十里，环境愈发诡异。岩壁上的佛像越来越多，且开始出现活动迹象??眼珠转动，嘴唇微张，发出细微呢喃：“舍我执念……入我佛国……”
更可怕的是，地面开始浮现尸体。全是近年来失踪的武者，服饰各异，修为皆在人榜前列，却无一例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胸口裂开，心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银色莲花。
“吞佛莲。”覃月儿颤声，“伪佛最高仪式??以活人祭品培育佛性之花，最终孕育伪佛真身。”
“他们比我们早到。”我沉声道，“而且已经开始了献祭。”
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广场浮现眼前。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祭坛，七具尸体呈北斗排列，每一具头顶都插着一根骨针，连接上方悬浮的一团银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名孩童轮廓，左腿微曲，双手合十，正是明心！
而在祭坛四周，站着七名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银灰色长袍之下，面容隐藏于兜帽阴影中，唯有双眼泛着金属光泽。为首的那人缓缓转身，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欢迎来到……新佛国。”
“伪佛教主！”崔百泉惊退半步。
“不必惊讶。”对方微笑，“你们的到来，早在千年预言之中。七情未净之人，正好作为佛花养料。”
“做梦！”我怒吼，浑身气血爆发，青铜肌理全面激活，直扑祭坛！
“找死！”一名黑袍人出手，掌心喷出银焰，化作巨口噬来。
我双臂交叉，施展《大江霸体诀》最强防御式??“怒潮叠浪”，劲力层层叠加，硬抗一击。轰然巨响中，我虽被震退数步，手掌灼伤冒烟，却未倒下。
“这家伙皮太厚！”另一人怒喝，“用‘噬神咒’！”
七人同时结印，银雾骤然膨胀，形成一张巨大面孔，竟是明心的模样，但眼神空洞，嘴角咧开至耳根：“献出你们的情执……成为新佛的一部分……”
刹那间，我脑中幻象再现??不再是少年练功，而是我成为天下第一后的情景：万人跪拜，宗门俯首，昔日欺辱我的族人匍匐脚下乞怜。我享受着这一切，沉醉于复仇的快感，直至某日发现，自己已不再记得母亲的容貌，不再记得那条养育我的江……
“不对！”我怒吼，“这不是我要的！”
“这才是真实的你。”幻象中的我冷笑，“你以为你追求的是武道？你不过是个渴望认可的可怜虫！”
“闭嘴！”我一拳轰向虚空，“就算我曾卑微，曾懦弱，曾只为出人头地而练武??可我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证明，凡人也能逆天改命！”
轰！
幻象破碎。
我浑身浴血，双臂龟裂，几乎无法抬起，但依旧屹立不倒。
与此同时，覃子琳也在对抗幻象。他看见姐姐为救他耗尽寿元，化作白骨；崔百泉则目睹清河崔氏满门被屠，只因他一时贪念导致家族覆灭；妙音看到自己被万千信徒膜拜，却发现那些信徒全是死去的亲人面孔……
就在众人濒临崩溃之际，一道清音响起。
覃月儿盘坐地上，从药囊中取出七枚丹丸，一一抛出：“吞下它！这是我以自身精血炼制的‘醒魂丹’，可短暂斩断情绪联系！”
众人毫不犹豫服下。
药效立显，心智清明。我抓住时机，暴起冲向祭坛，一拳轰向银雾！
“住手！”崔百泉突然跃出，横臂阻挡，“若毁掉银雾，明心也会死！”
“他已经不是明心了！”我怒吼，“他是伪佛的容器！”
“但他还有救！”崔百泉眼中竟有泪光，“三年前那场劫难，是我崔家与伪佛勾结所致……我欠他的！”
全场震惊。
“原来是你！”覃子琳怒极，“多林寺十七高僧，就为了你们夺取佛性种子？”
“不错。”崔百泉低头，“但我后悔了。若今日能救他，我愿以命相赎。”
我盯着他良久，终于收回拳头：“给你一刻钟。若不能唤醒明心，我亲手毁了这祭坛。”
崔百泉点头，走向祭坛，口中吟诵古老佛经??竟是多林寺失传的《涅?往生咒》。
随着经文响起，银雾剧烈翻腾，明心的身影痛苦扭曲：“不要……唤醒我……我已经……解脱了……”
“没有真正的解脱！”崔百泉嘶吼，“只有面对过去，才能重生！你还记得吗？那个雨夜，你抱着烧焦的经书哭喊‘我不想杀人’的时候！那才是你！”
银雾震荡加剧，忽然“砰”地炸裂！
明心跌落在地，浑身抽搐，左腿伤口渗出黑血。七名黑袍人齐声尖叫，身躯寸寸崩解，化作银灰粉末随风飘散。
“成功了？”我警惕环顾。
“还没完。”覃月儿突然惊呼，“你们看他的眼睛！”
只见明心缓缓抬头，瞳孔已变成纯白色，无黑无虹，口中吐出冰冷话语：
“感谢你们……助我完成觉醒。从此……我即是佛。”
话音落下，他小小身躯竟腾空而起，背后展开一对由银莲编织的羽翼，气息节节攀升，瞬息之间竟逼近洛青阳层次！
“不好！”我怒吼，“他吸收了所有献祭者的执念，融合伪佛之力，成就半神之躯！”
“逃？”崔琰颤抖。
“逃不了。”妙音苦笑，“他已掌控这片空间。”
就在这绝望时刻，远处传来一声长笑：
“有趣。连堕落之佛都能诞生，这秘境果然值得一探。”
众人回头，只见洛青阳缓步走来，手中多了一柄星辰铸就的长剑，剑尖轻点地面，每一步都让天地共鸣。
“洛青阳！”我喝道，“现在不是争斗的时候！”
“我知道。”他看向空中明心，“所以我来清理障碍。”
说罢，他纵身跃起，星辰环绕成银河之链，一剑斩出??
“星落九天！”
九道银色剑光划破苍穹，直取明心要害！
然而，那孩子只是轻轻抬手，一朵银莲绽放，竟将九道剑光尽数吞噬！
“凡人之剑……斩不断佛缘。”明心淡淡道。
洛青阳落地，面色凝重：“这已超出人榜之争的范畴。他是规则级存在。”
“那就联手。”我走上前，浑身伤痕仍在流血，却昂首挺胸，“不管你信不信长生殿是坟墓，但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目标??阻止这个怪物毁灭一切。”
洛青阳看着我，许久，终于点头：“成交。”
六人齐聚，加上洛青阳，七方势力首次联手。
大战，就此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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