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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足够他们把永乐朝时残存的那口气养起来,又十年,足够他们养大自己的野心。
所以才会有瓦剌一步一步试探大明的底线。
潘筠点着舆图低声道:「所以,光是藩属国还不够,这麽大一片区域,得实际控制于手才行,否则,年年打仗,对朝廷对百姓都不好。」
「国师与我不谋而合。」于谦快步走进来,他也不知道站在门口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陶岩柏默默地起身把小凳子让给于谦,自己蹲到一旁看火。
潘筠抬了抬下巴道:「你还追到这里了,坐下说吧,不过你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会帮你劝皇帝的。」
于谦郁闷地坐在她对面,乖巧地将舆图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俩人就这麽盖着舆图说话:「你既然也想到要把这片土地收回来,怎麽不想想大唐的前车之鉴?对军队,尤其是边军,若不加以控制,将来岂不是重蹈大唐覆辙?边镇势力过大,可不是好事啊。」
潘筠当然知道了,可他一定想不到,大明最后是亡于党争,军队受制于文臣和太监,情况不比大唐好多少。
潘筠:「我不反对加强对军队的监管,但我同样希望,到极限之时,军队可以自给自足,有力挽狂澜之力。」
于谦蹙眉:「你似乎一直不太信任文臣。」
「节庵啊,我喜欢吃辣的,三清山的弟子都喜欢吃辣的,我们都是道士,所以天下道士都喜欢吃辣的;我乐善好施,三清山弟子出自道医一派,所以皆性格温和,所以天下道士都性格温和;这两句因果,你觉得对吗?」
于谦抿嘴:「不对。」
「所以,你的问话就不对,」潘筠摊手道:「我不会对文臣有偏见,也不会偏爱武将,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摒弃所有偏见,站在一个居中的位置上,不悲不喜,不偏不倚的想尽所有最坏的结果,然后,用制度去控制不出现最坏的结果,以及,当出现最坏的结果时,怎样给后人留一线生机。」
潘筠点了点俩人中间横着的舆图道:「这张舆图画的是大明,但除了疆域线有所改变,山川河流和城池少有变化,这张图以前叫大元疆域图丶大宋疆域图丶大唐疆域图……」
「王朝更替是历史规律,是必然会出现的,只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从未有过改变,他们一代代努力的活着,我们要做的,是为了让他们安居乐业,让有才之人可以安心去探索宇宙和人生,我们得在最坏的情况下给后人留一线生机。」
于谦定定地看着潘筠,半晌,他再次被潘筠说服。
他叹息一声,将舆图仔细的卷起来递给她,起身对她恭行一礼,离开。
陶岩柏坐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等人走没影了才想起来问:「小师叔,他这是被说服了,还是没被说服?」
潘筠笑道:「就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当然是被说服了。」
陶岩柏就顺口问道:「被说服了什麽?」
潘筠:「你别管了,你的鸡鳖汤好了没?」
陶岩柏立即开盖搅了搅,高兴道:「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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