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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喜欢湾流。
不只是因为性能，更因为品牌的历史和口碑。
湾流从1958年就开始生产公务机，是这个行业的先驱。
很多国家的政要都用湾流，包括美国总统的「空军一号「，技术基础就是湾流。
这种历史积淀和可靠性，是庞巴迪比不了的。
而且李言也喜欢G700那种经典优雅的设计。
不浮夸，不张扬，但一眼就能看出是顶级货。
这符合他的审美。
决定了。
就买湾流G700。
做出这个决定，李言反而睡不着了。
他兴奋。
就像小时候，父母答应给他买新玩具，他会兴奋得睡不着一样。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虽然这个「玩具「价值八千万美元。
但那种期待感是一样的。
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外面是上海的夜景。
陆家嘴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李言知道，很快他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他可以去纽约看百老汇，去巴黎喝咖啡，去东京吃寿司。
早上在上海喝粥，晚上在洛杉矶看日落。
这种生活，想想就让人激动。
他拿起手机，给理察发了条消息。
「我倾向于湾流G700，明天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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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虽然现在是半夜，但理察很快就回复了。
「收到。明天我会准备详细的资料。恭喜您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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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放下手机，终于感觉到了困意。
闭上眼睛，他梦到了自己坐在飞机上，俯瞰着云海。
那种自由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下午三点，李言准时打开电脑。
理察的视频邀请已经发过来了。
点击接受，屏幕上出现了理察的脸。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背景是一间高档的办公室。
「下午好，李先生。「理察微笑着说。
「下午好。「李言回应。
「我已经准备好资料了。「理察说，「您收到我发的文件了吗？
」
「收到了，我看过了。「李言说。
早上他就收到了理察发来的一份超过一百页的PDF文件。
里面详细介绍了湾流G700和庞巴迪环球7500的各种参数丶配置选项丶价格明细丶交付时间等等。
非常专业，非常详细。
「很好。「理察说，「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您说您倾向于湾流G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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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言点头。
「明智的选择。「理察说，「G700是目前市场上最好的公务机之一。湾流的品质和服务都是顶级的。」
他打开一个PPT，开始详细介绍。
「G700有几个版本可以选择。「理察说，「标准版丶行政版丶还有完全定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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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版就是基本配置，内饰是湾流设定好的几套方案选一个。价格是七千五百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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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版在标准版基础上，增加了更多的定制选项。您可以选择内饰的颜色丶材质丶
布局等等。价格在八千万左右。」
「完全定制版，顾名思义，就是完全按您的想法来设计内部。从座椅到地毯，从灯光到娱乐系统，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定制。这个版本的价格不固定，取决于您的要求，通常在八千五百万到一亿美元之间。」
李言听得很认真。
「我要定制版。「他说。
「我就知道。「理察笑了，「以您的品味，肯定不会满足于标准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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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详细聊聊定制的事情。「理察切换到下一页，「首先是客舱布局。G700
的客舱可以分为五个区域。」
屏幕上出现了飞机的平面图。
「最前面是驾驶舱，这个不用说。「理察指着图说，「驾驶舱后面是前舱，通常设计成会议区或者餐厅。」
「再往后是中前舱，这里可以设计成娱乐区，放大屏幕丶音响系统，供乘客看电影或者开视频会议。」
「中后舱通常是休息区，可以放几张舒适的座椅，供乘客聊天或者放松。」
「再往后是后舱，这里最适合设计成卧室。有足够的空间放一张双人床，还可以配衣柜。
「6
「最后是机尾的卫生间，这是标配，带淋浴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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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看着这个布局，觉得挺合理。
「我的想法是这样。「他说，「前舱设计成餐厅和酒吧。我希望有一个小吧台，可以调酒，放酒杯。餐桌能坐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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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理察记录着。
「中前舱设计成会议区。「李言继续说，「要有一张大桌子，能坐六个人，可以开会或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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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中后舱是休息区，放几张舒服的座椅，最好是可以转向的，方便大家面对面聊天。」
「明白。」
「后舱必须有一个独立的卧室。「李言强调道，「床要大，要舒服。最好有个小衣柜，可以挂西装。还要有阅读灯和充电插座。」
「这些都可以实现。「理察说，「湾流有专门的设计团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出详细的方案。」
「那就好。「李言说，「另外，内饰的风格，我不要那种传统的木制装修。我喜欢现代简约风格，用浅色为主，米白色丶浅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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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质呢？「理察问。
「真皮座椅，最好是义大利的PoltronaFrau。「李言说，这是他之前研究过的，「地板用深色的胡桃木。墙面可以用软包，颜色要和整体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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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系统要能调节亮度和色温。我不喜欢太亮的灯光，要柔和，要有氛围感。
，理察飞快地记录着。
「娱乐系统呢？「他问。
「要最好的。「李言说，「中前舱的屏幕至少要六十五寸，要4K的。音响系统要用Bose或者Bang&Olufsen。每个座位都要有独立的屏幕和耳机插口。」
「WiFi系统要稳定，要能在飞行中保持高速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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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问题。「理察说，「湾流的JetConneX系统是目前最先进的机载WiFi系统，速度很快。」
「厨房呢？「理察继续问。
「要有一个小厨房。「李言说，「虽然不需要做太复杂的菜，但至少能热饭丶煮咖啡丶烤面包。要有冰箱，能储存食物和饮料。」
「这些都是标配。「理察说，「另外，您需要配备专门的空乘人员吗？
」
「需要。「李言说，「至少要有两个空乘，会做饭，会调酒，会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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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湾流有专门的培训项目，可以为您培训空乘人员。」
两个人聊了很久。
从内饰到设备，从机组到维护，每一个细节都讨论到了。
理察非常专业，李言提出的每一个要求，他都能给出建议和解决方案。
聊到最后，理察说：「李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建议您亲自去一趟萨凡纳。」
「萨凡纳？「李言问。
「对，美国乔治亚州的萨凡纳。「理察说，「那里是湾流的总部和工厂所在地。您可以去那里实地参观，看看飞机的生产过程，也可以试飞一下G700。」
「试飞之后，您会有更直观的感受，也能更好地做出定制决策。
；
李言想了想，这个建议不错。
买飞机和买游艇一样，光看资料是不够的。
必须亲眼见到，亲身体验，才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好，我去。「他说，「你帮我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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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理察很高兴，「您什麽时候方便？
李言想了想，他刚从欧洲回来，确实需要休息几天。
「一周后吧。「他说。
「好的，我会跟湾流那边协调，安排最好的接待。「理察说，「您到时候会住在萨凡纳几天？
」
「两三天吧，看情况。「李言说。
「那我给您订酒店。「理察说，「萨凡纳有几家很不错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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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看着办吧。「李言说，「对了，这次我自己去，不带人。」
他不想带苏瑾。
这次去是谈正事，不是旅游。
而且他需要完全集中精力，不想被其他事情分心。
「明白。「理察说，「那我安排单人间。」
视频会议结束后，李言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事情越来越具体了。
一周后，他就要去美国看飞机。
如果一切顺利，他可能当场就签约。
到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能拥有自己的飞机了。
想到这里，李言忍不住笑了。
他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苏瑾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是一本厚厚的历史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谈完了？「她问。
「嗯。「李言在她旁边坐下，「一周后我要去趟美国。」
「去多久？「苏瑾问。
「三四天吧。「李言说。
「哦。「苏瑾点点头，没有问他去干什麽。
她已经学乖了，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李言也没主动说。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上海的夜晚又要开始了。
但李言的思绪已经飞到了美国，飞到了萨凡纳。
他在想像，那架属于自己的飞机，会是什麽样子。
那天晚上，李言又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
他找到了几篇关于湾流总部和工厂的报导。
萨凡纳是个不大的城市，位于乔治亚州的东南部，靠近大西洋。
这个城市以它的历史和建筑出名，有很多十八丶十九世纪的老房子。
但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湾流的大本营。
湾流的总部丶研发中心丶生产工厂都在这里。
世界上大部分的湾流飞机，都是在萨凡纳造出来的。
报导说，湾流的工厂占地很大，有专门的组装车间丶测试跑道丶试飞中心。
每年从这里交付的飞机，价值超过几十亿美元。
李言看到一组工厂的照片。
巨大的厂房里，工人们正在组装飞机。
有的在安装机翼，有的在调试发动机，有的在装修内饰。
每个环节都很精细，很专业。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架刚完成涂装的G700停在跑道上。
通体白色，优雅的曲线，标志性的椭圆形舷窗。
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美极了。
李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像着，明年这个时候，他也会有一架这样的飞机。
涂装可能会不一样，内饰肯定会不一样。
但那种属于自己的感觉，会是一样的。
他又看了一些关于试飞的视频。
有富豪分享他们在萨凡纳试飞的经历。
「太棒了！「一个美国富豪在视频里说，「当你第一次坐进驾驶舱，看着那些仪表盘，感受着发动机的轰鸣，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
「然后飞机起飞，加速，离地。你看着地面越来越远，云层越来越近。那一刻你就知道，这笔钱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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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富豪坐在飞机的驾驶舱里，虽然真正驾驶的是机长，但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兴奋和满足。
李言看着这些视频，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强。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萨凡纳。
但他知道，还要等一周。
理察需要时间安排，湾流那边也需要准备。
这一周，就当是给自己一个缓冲。
好好休息，倒倒时差，调整好状态。
然后以最好的状态去美国。
去见证他人生中又一个重要的时刻。
接下来的几天，李言的生活节奏放慢了。
他没有安排什麽事情，就在家里休息。
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后苏瑾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吃完早餐，他会去健身房锻炼一小时。
然后回来洗澡，换衣服，在书房处理一些邮件。
中午苏瑾会做午饭，两个人一起吃。
下午他有时候会出去走走，有时候就在家里看书或者看电影。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晚饭，然后各做各的事情。
这种日子过得很平静。
苏瑾也变得放松了一些。
从欧洲回来后，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不再那麽紧张，不再时刻担心自己会做错什麽。
她开始专注于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把家里打理好，把饭做好，在李言需要的时候陪伴他。
其他的，她不再多想。
这种转变让两个人的相处变得更舒服了。
李言也感觉到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苏瑾永远不可能完全融入他的世界。
但至少，她可以在这个世界的边缘，找到自己的位置。
做好她的角色。
这样也挺好。
周四下午，理察发来消息。
「李先生，都安排好了。下周一您从上海出发，直飞旧金山，然后转机去萨凡纳。湾流那边的副总裁会亲自接待您，我也会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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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回覆：「好，订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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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了，还是阿联航空的头等舱。「理察说，「到旧金山是周一晚上，您可以在那里住一晚，调整一下。周二早上飞萨凡纳，下午参观工厂。周三试飞。周四如果没问题，可以讨论合同细节。」
「行程安排得很紧凑。「李言说。
「是的，但我保证不会太累。「理察说，「每个环节之间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而且萨凡纳是个很美的城市，您可以顺便感受一下南方的风情。」
「好。「李言说，「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李言告诉苏瑾，下周一他要出发了。
「这次去几天？「苏瑾问。
「大概四五天。「李言说。
「哦。「苏瑾点点头，「那我给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李言说。
但苏瑾坚持要帮忙。
周日晚上，她把李言的行李箱拿出来，开始往里装东西。
几件衬衫，两条西裤，一套休闲装。
还有内衣丶袜子丶洗漱用品。
她收拾得很仔细，每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
李言坐在床边看着她忙活。
「你在美国要小心。「苏瑾边收拾边说，「那边现在有点乱，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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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言说。
「还有，注意饮食。「苏瑾继续叮嘱，「美国的食物油腻，你肠胃不好，少吃油炸的」5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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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
「好。」
苏瑾絮絮叨叨地说着，就像妻子送丈夫出门一样。
李言听着，没有不耐烦。
反而觉得，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还挺好的。
行李收拾好了，苏瑾拉上拉链。
「好了。「她说，「其他的都放进去了，如果还缺什麽，你到那边再买。」
「行。「李言站起来，「谢谢。」
「不客气。「苏瑾笑了，「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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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李言睡得不太好。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他一直在想明天的行程，想萨凡纳，想那架飞机。
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就醒了。
看看时间，才五点。
但他已经睡不着了。
乾脆起床，去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来，苏瑾也醒了。
「这麽早？「她揉着眼睛说。
「睡不着。「李言说。
「那我去给你做早餐。「苏瑾下床，套上睡袍。
「不用了，机场吃。「李言说。
「在家吃吧，机场的东西不好吃。「苏瑾坚持。
她去厨房，很快就煮了一锅粥。
还煎了两个鸡蛋，热了几个包子。
两个人坐下吃早餐。
清晨的公寓很安静，窗外天色微亮。
远处的江面上，已经有早起的船只在航行。
「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李言说。
「我知道。「苏瑾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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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李言换上出门的衣服。
黑色的羊绒衫，深灰色的西裤，棕色的皮鞋。
外面套一件深蓝色的大衣。
简单，但很有质感。
老张准时出现在楼下。
李言拖着行李箱出门。
苏瑾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她说。
「嗯，你也是。「李言说，「我走了。」
「好。
电梯门关上，李言看到苏瑾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电梯下行，李言的心情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又要出门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美国，是萨凡纳。
去看他的飞机。
去开启他新生活的另一个篇章。
车子驶出小区，驶向机场。
窗外的上海刚刚苏醒。
街道上车不多，空气很清新。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浦东机场。
李言熟门熟路地去了头等舱值机柜台。
办理手续，托运行李。
然后过安检，去贵宾室。
这次他没有等太久。
航班很准时，没有延误。
登机的时候，李言的心情很好。
再过十几个小时，他就能到旧金山了。
然后是萨凡纳。
然后是他的飞机。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一个独立的套间。
空乘送来香槟和热毛巾。
「欢迎登机，李先生。「她微笑着说，「祝您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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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李言接过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透过椭圆形的舷窗，他看到外面的停机坪。
各种飞机停在那里，有大有小。
但很快，他也会有一架自己的飞机。
不用再坐商业航班，不用再受任何限制。
想什麽时候飞就什麽时候飞，想飞哪里就飞哪里。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飞机开始滑行，驶向跑道。
加速，起飞。
机身离开地面，爬升，穿过云层。
李言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地面，心里充满了期待。
新的旅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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