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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笑了。“那也不错。至少能知道，在某个世界里，我是不是真的赢过。”
跃迁舱关闭的瞬间，整个实验室陷入黑暗。三秒后，一道刺目白光炸开，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当电力恢复时，舱内已空无一人。
***
虚数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罗宾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漂浮在由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河流中。他看见童年的自己蹲在贫民窟门口吃冷面包；看见第一次杀人后呕吐不止的夜晚；看见苏利亚在病床上微笑说“你别走”；也看见林克搂着两个球状生物大喊“本帅哥出场，全场尖叫”……
“欢迎啊，现实世界的执法者。”一个声音响起，既熟悉又陌生。
罗宾转身，看到三个身影并列站立。中间的是林克，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克??他的脸一半油滑嬉笑，另一半却是冰冷机械；左侧是个穿白大褂的老者，胸前挂着丛榕康家族徽章；右侧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轮廓。
“你们是谁？”罗宾冷冷问。
“我是过去。”老者微笑，“他是未来。而你面前这位，是我们共同的作品??新纪元的引路人。”
“林克只是个幌子。”黑雾开口，“真正的目标是你，罗宾。只有你愿意为守护平凡生活付出一切代价的人，才能理解跨越维度的意义。”
“所以绑架他是为了引我来？”
“为了唤醒你。”林克咧嘴一笑，牙齿泛着金属光泽，“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其实你一直在阻止它进化。科技、文明、意识层级……都被你用‘稳定’之名锁死。而现在，我们要打破这个循环。”
罗宾眯起眼。“你们想制造神？”
“不。”三人齐声道，“我们要让每个人都能成为神。”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人类集体跃迁至高维，抛弃肉体，以纯能量形态永生；星球被改造成巨型计算机，宇宙成为数据库；爱、痛苦、欲望全部被算法优化，只剩下极致效率与绝对和平……
“这就是你们的理想乡？”罗宾冷笑，“没有眼泪的世界，也不配叫人间。”
“软弱。”黑雾斥责，“你执着于情感，就像原始人紧握石斧不愿放手。”
“那我就用这把石斧，劈开你们的乌托邦。”罗宾猛然抽出腰间短刃??那是苏利亚送他的生日礼物，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园艺刀。
刀锋划破虚空，竟带出一道真实血痕。原来在这片混沌中，唯有“执念”能具现化为武器。
战斗没有声音，也没有轨迹。每一次交锋都是概念的碰撞：秩序vs混沌，个体vs群体，有限vs无限。罗宾逐渐明白，他无法战胜这三个存在，因为他们代表的是不可阻挡的趋势。但他可以拖延，用尽每一秒让现实世界的同伴找到破解之法。
就在他即将力竭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歌声。
“啦啦啦～林克哥哥最帅啦～摔进坑里也不怕～”
是零伊和小爱！
她们的声音如同锚点，将罗宾残破的意识拉回一线生机。紧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降临??苏利亚的身影浮现，手中捧着一颗glowing的胡萝卜。
“你说过……种下希望就会开花。”她轻声说，“所以我把它带来了。”
那根胡萝卜落地即生根，迅速长成参天巨木，正是缩小版的世界树。它的光芒驱散黑雾，迫使另外三方后退。
“不可能！”老者怒吼，“凡人的情感怎能在虚数空间扎根？”
“因为这不是逻辑。”罗宾喘息着站起，“这是选择。我们选择相信脆弱的美好，胜过完美的冰冷。”
世界树轰然扩张，将整个虚数领域包裹其中。罗宾抓住机会，一刀斩向林克胸口的机械核心。
爆炸的光芒吞噬一切。
***
醒来时，他躺在星露谷的小屋地板上。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苏利亚熟睡的脸庞上。她手里还攥着那根已经枯萎的胡萝卜。
门外传来喧闹声。
“喂！你们两个球是不是又拿我的发型做表情包了？！”是林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揍。
罗宾挣扎着起身，推开门。阳光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零伊和小爱正围着林克跳舞，后者头顶贴着一块创可贴，显然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事故。
“你回来了。”皮姆走过来，递上一杯热咖啡，“用了整整七十一个小时。再晚一分钟，我们就准备给你办葬礼了。”
“值得。”罗宾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回甘。
史塔克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冷笑：“下次别逞英雄。我们已经有更好的方案??把那些妄图改造人类的疯子，全都送去火星种土豆。”
罗宾望向远方。世界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文明的前进，不该以失去温度为代价。**
他知道，危机并未结束。新的威胁会在某个雨夜悄然降临，或许下次的目标就是苏利亚，或是零伊。但此刻，阳光正好，爱人安睡，朋友喧闹，连林克那张讨厌的脸看起来都不那么碍眼了。
他掏出手机，删掉了那份藏在加密文件夹里的遗嘱。
然后发了条朋友圈：**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下地锄草。**
配图是一株刚刚破土的新芽。
𝐼 𝐁𝐼 🅠u.v 𝐼 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