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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上旁白：
>“他们不知道答案，但他们知道问题必须被回答。”
剧本再次提交后，刘慈辛回复：
>“这一稿，有了灵魂。”
***
时间推进至次年春天。
雨果已深入参与ILM的一个小型项目??为某部未公开的科幻剧集制作一段“行星坍缩”的视觉预览。他负责协调概念设计与动态模拟之间的衔接，连续熬了四个通宵，终于完成了一段三十秒的动画：一颗类地行星在引力失衡中缓缓碎裂，大气层如纱般剥离，海洋蒸发成雾，城市遗迹漂浮于虚空之中。
导演看完后说：“这不像中国人做的。”
雨果以为是批评，脸色微变。
对方却笑了：“太冷静了，有种东方的克制感。我喜欢。”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学习不是为了变成别人，而是为了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他开始撰写第二份报告：《融合之道??东方美学如何介入科幻表达》。
其中提到：
-张艺谋电影中的色彩仪式感，可用于描绘三体文明的集体行为；
-中国传统山水画的留白技法，适合表现宇宙的孤寂与未知；
-昆曲的节奏韵律，或许能成为“智子”舞动时的动作灵感。
他还提议，在未来的《三体》电影中，采用“双时间线并行”结构：一条是现实世界的危机应对，另一条是以水墨动画形式呈现的“三体游戏”进程，两者通过音效与主题音乐交织共振。
这份报告尚未完成，便被南加大的教授推荐至“亚太电影研究年会”发表。
***
而此时的北京，龚格尔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宁浩。”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我看了你的剧本片段。有些地方我很欣赏，有些我不认同。但我尊重你为它付出的努力。我想见你一面。”
龚格尔握着手机，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线大导的认可，哪怕只是部分认可，也足以改变局势。
两人约在798艺术区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宁浩穿着黑色夹克，戴着棒球帽，几乎没人认出他。他开门见山：“你有没有想过，《三体》不适合拍成一部电影？”
“想过。”龚格尔点头，“但它至少应该有一部电影，作为起点。”
“好。”宁浩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三角形，“我认为正确的路径是：先做一部高质量的迷你剧，把世界观彻底打开；然后再拍电影，聚焦关键人物与高潮决战。你现在写的剧本，更适合当剧集的第一季。”
龚格尔怔住。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我可以帮你争取资源。”宁浩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别急于证明自己。真正重要的，不是谁来导，而是作品能不能立得住。”
“我答应。”他说。
走出咖啡馆时，春风拂面。他掏出手机，给雨果发了条语音：
>“老雨，咱们可能得改计划了。也许《三体》不该急着上大银幕……先做剧，怎么样？”
十分钟后，回信抵达：
>“我在南加大刚提交了一份关于‘系列化开发’的提案。看来，我们的脑子又想到一块去了。”
***
与此同时，岳希洁正在筹备一部纪录片，暂定名《破壁者》??记录这群试图打破中国科幻天花板的年轻人。她跟拍了雨果在好莱坞的日程，也捕捉了龚格尔闭关写作的每一个瞬间。她在采访郭凡时问：“你觉得他们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郭凡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以前我说百分之十。现在……我觉得有百分之三十了。”
“为什么提高了？”
“因为他们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说，“你看雨果在学体系，龚格尔在磨文本，你在做记录，我在拉资源。这些人原本分散在全国各地，现在却被同一本书、同一个梦连在了一起。这种力量，比技术更重要。”
***
夏天来临前，雨果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工业光魔副总裁：
>“鉴于你在项目中的出色表现，我们邀请你以实习生身份加入《阿凡达3》的前期视觉开发团队，任期六个月。期间可接触核心建模与渲染流程，但需签署保密协议。”
他反复读了三遍，确认不是幻觉。
然后他打开电脑，给国内团队群聊发了一张截图，配文：
>“兄弟们，我摸到门把手了。”
群里瞬间炸开。龚格尔第一个跳出来：
>“牛逼！！等你带回全套钥匙！”
殷悦补刀：
>“记得多拍点教程视频，别光顾着激动。”
郭凡只回了一个字：
>“稳。”
雨果关掉手机，走到窗边。洛杉矶的夜空星光稀疏，但远方的好莱坞山巅，“HOLLYWOOD”七个大字依旧明亮如炬。
他想起出发那天，王子雯说的话：
>“你不是一个人在赌，是我们整个公司在陪你赌。”
而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背着旧帆布包、忐忑走进会议室的新人导演了。他是第一个真正踏入好莱坞工业心脏的中国科幻学徒，是那个签下对赌协议、只为换来一次学习机会的疯子，也是一个坚信??
**总有人要迈出第一步，那就让我来做那个开路的人。**
他打开文档，写下新的日记：
>“今天，我正式成为ILM的一员。我不知道六年后能否拍出十亿票房的电影，但我知道，只要这条路走下去，终会有人站在山顶，回望来时的脚印，说一句：
>‘原来，是从这里开始的。’”
𝐈 𝐵𝐈 qu.v 𝐈 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