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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摇头:“百余年来,无数枪客试图复原失传枪式,皆以失败告终。只因那八式不仅讲技法,更涉‘枪魂’二字。无心者,纵见其形,亦不得其神。”
罗延庆沉默良久,忽道:“那八哥呢?他的‘双龙出海’,是否也源自失传枪法?”
王进眸光一闪:“你倒是敏锐。不错,‘双龙出海’本是《杨家枪》外传秘技,原名‘双蛟夺珠’,后经低宠改良,融入自身感悟,方成今日之威。可见,真正的枪法,从不死于竹简,而生于人心。”
罗延庆若有所思。
同一时刻,低宠独坐帐外,取出锦囊,轻轻倒出七颗石子,排列成北斗之形。
他望着星图,喃喃自语:“大哥该回来了吧……西域路远,但愿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人一骑破雪而来,披风猎猎,背上负一杆赤红长枪,枪缨如血。
“八弟!”来人大喝,“我回来了!”
低宠霍然起身,惊喜交加:“五哥!岳云?!”
来者正是岳云,岳飞长子,亦是“一杆枪”排行第五的猛将。他翻身下马,满脸风尘,却精神奕奕。
“怎的突然回来?”低宠迎上前去。
岳云咧嘴一笑:“父亲遣我回援,说是朝廷又有异动,恐有人欲借比武之名,行铲除之举。我日夜兼程,总算赶上了。”
低宠神色微凝:“你是说……这场比试,背后另有阴谋?”
“未必是阴谋。”岳云压低声音,“但有人不想看到我们兄弟齐聚,更不愿见‘一杆枪’重现江湖。毕竟,七人若合一,便是翻江倒海之能。”
低宠冷笑:“逼我上梁山?呵……他们还不知道,真正的梁山,不在水泊,而在人心。”
岳云拍案而起:“既然如此,明日我也要上场!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看,什么叫做‘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低宠望着满天星辰,缓缓道:“明日之后,或许就不只是比武这么简单了。”
翌日清晨,风雪停歇,天地澄净。
擂台上,罗延庆率先登场,手持镇狱枪,面向四方抱拳:“昨日已战四哥,今日,我罗延庆,正式挑战八哥低宠!”
众人哗然。
低宠缓步登台,双枪轻垂,神情淡然:“四弟,你可想好了?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留情。”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战。”罗延庆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杂念,“请八哥赐教!”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
低宠双枪如蝶舞翩跹,一左一右,虚实莫测。罗延庆则稳扎稳打,镇狱枪如山岳推进,每一击皆蕴含千钧之力。
三十回合,平分秋色。
六十回合,罗延庆额角见汗,呼吸渐重,却依旧不肯退让半步。
第一百回合,低宠忽使一记“双龙剪”,双枪交叉绞杀,欲锁其枪身。
罗延庆竟不抽枪,反而顺势旋身,借力甩出镇狱枪??竟使出了飞掷之技!
“轰!”
枪如陨石坠地,插入雪中三尺,余劲震得方圆数丈积雪崩裂飞扬。
而罗延庆本人,则趁机空手扑近,一掌拍向低宠胸口!
低宠微惊,疾退三步,衣襟已被掌风撕裂。
全场震惊。
“他……放弃了枪?”余化龙喃喃。
“不。”杨再兴摇头,“他是把枪放下了,但心从未离开。”
原来,王进昨夜传授他最后一句心法:“枪不在手,而在心;心若不动,万法皆空。”
罗延庆此刻,正是以此境迎敌。
低宠凝视着他,忽然笑了:“好!这才是真正的‘放下’。”
他收起双枪,赤手空拳迎上。
两人拳掌相交,身影交错,竟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罗延庆一记“崩山掌”轰出,低宠侧身避过,却被掌风扫中肩头,踉跄后退一步。
“我……赢了?”罗延庆不敢相信。
低宠抚肩而笑:“你没赢我,但你赢了自己。就像七哥一样,当你不再执着于胜负,反而离‘道’最近。”
罗延庆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渴望认可的边关骁将,而是一个真正懂得何为“枪者之心”的武人。
午后,岳云登台,连胜三人,枪出如龙,无人能挡。他豪气干云,大声宣告:“我岳云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无人应答。
不是畏惧,而是敬服。
傍晚时分,宗泽宣布:“七日比武已毕,无需再排座次。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当世枪杰。”
众人齐声应诺,七兄弟并肩而立,仰望苍穹。
就在此时,远方烟尘滚滚,斥候飞报:“西北急讯!大哥杨妙真率西域联军凯旋,距此仅百里!”
“大哥回来了!”低宠大笑,眼中闪烁光芒。
风起云涌,大雪再临。
但他们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逼我上梁山?
若天下不容忠义,若朝廷忌惮英豪,若兄弟不得不散……
那便上梁山又如何?
七杆枪,七颗心,聚则撼山河,散则照千古。
这一夜,篝火熊熊,酒香四溢。
七兄弟围坐一圈,举杯共饮。
低宠端起酒碗,朗声道:“今日不论成败,只论情义。他日若有风雨压顶,我等七人,可愿同赴黄泉,共举义旗?”
“愿!”六声齐吼,响彻云霄。
雪花落在碗中,融成一滴热血。
梁山未至,义气已成。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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