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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边境小城。残月藏在云层之后,只偶尔露出半角清辉,映照出街巷间尚未散去的硝烟与血腥气。破碎的墙体、弹孔密布的地面、翻倒的车辆,还有那具被圆盾贯穿后钉死在墙上的洋人枪手尸体??一切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霍元鸿站在废墟边缘,呼吸已恢复平稳,心跳如古井无波。他缓缓将七面圆盾收回身侧,每一面都坑洼斑驳,边缘卷曲,有的甚至出现了裂纹。这些盾牌早已不是寻常金属所能承受之物,而是以特殊合金锻造,并融入了他自身拳意淬炼而成的“意兵”。它们随心而动,借筋骨震荡为引,以里罡撕空气流为辅,形成一道近乎完美的动态防御体系。
但此刻,他的目光却未落在盾上,而是凝视着前方那辆燃烧的西洋车残骸。
火光摇曳中,路西法的身体歪斜在驾驶座内,胸口塌陷,五脏六腑尽碎,双目圆睁,瞳孔里仍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不可置信。他曾是帝国在外行动的最高负责人之一,掌控无数暗线、调配精锐猎杀组、坐镇后方如神明俯瞰蝼蚁。可就在这一刻,他竟被一个武人正面追杀至绝境,连逃生车都未能助其脱身。
更可怕的是??对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外力器械,没有热武器,没有源血强化,没有研究院赐予的改造躯体。只是一个纯粹的人,靠着一双腿、一杆枪、几块旋转的圆盾,便撕开了层层火力网,踏破生死界限,将他斩于车中。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戮。
霍元鸿缓步走近,脚下踩碎一片玻璃渣,发出细微脆响。他低头看着路西法的脸,声音低沉:“你说我是怪物……那你又是什么?披着人皮的机器?还是权力堆砌出来的傀儡?”
没有人回答。
风掠过废墟,吹动他衣角猎猎作响。远处,仍有零星的脚步声传来,那是残余护卫正在撤离或集结。但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开枪??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那个裹挟圆盾如魔神降临的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之中。
霍元鸿闭上眼,体内丹劲缓缓流转,修复着肌肉纤维的微小撕裂。超限态虽强,却极耗根基,每一次动用都是对身体极限的压榨。若非他拥有八百八十七倍的养补药吸收效率,寻常宗师早在第一轮爆发后就已力竭倒地。
可他不同。
他是霍元鸿,一天涨一年功力的逆命之人。
自幼习武,从街头混混打到地下擂台王,再拜入隐世门派,得传失传古法《太初锻体诀》。此功诡异无比,每日自动吸纳天地灵气与气血精华,转化为真实功力,无需苦修,无需打坐,只要活着,就在变强。
十年前,他不过是个能断砖裂石的练家子;十年后,他已经可以一人横推整个研究院派出的巅峰猎杀组。
而这,还远未到尽头。
“你们以为,靠枪炮、靠科技、靠数量就能压制武道?”霍元鸿轻笑一声,伸手拔出插在路西法胸前的那杆长枪,枪尖滴血不沾,仿佛从未饮过人血,“可你们忘了,真正的武人,从来不怕死。”
他转身,望向城市另一端的高楼群。那里,有一处隐蔽的信号塔正不断闪烁红光??那是研究院设在此地的情报中继站,所有猎杀行动的数据都会实时上传。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很可能已经被传回总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今日斩首路西法,不只是为了震慑,更是为了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洋老爷们:天朝武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们敢来,我就敢杀。你们派一组,我灭一组;派十组,我便屠十组!
“接下来……该清理门户了。”霍元鸿眸光一冷。
电话亭内,那个曾替路西法传话的天朝人早已不见踪影。但霍元鸿知道他是谁??张维安,原国术馆三品教习,三年前叛出国门,投靠帝国情报机构,专门负责策反国内低阶武者,提供行动坐标。
这种人,比洋人更可恨。
因为他是自己人。
霍元鸿并指如刀,轻轻划过枪杆,一道细不可察的劲风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三十米外一处通风管道。下一瞬,管道内传来闷哼与重物坠地之声。
“还想跑?”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
半小时后,郊区废弃工厂。
张维安蜷缩在角落,满脸血污,右臂齐肩断裂,鲜血浸透衣衫。他原本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利用多重伪装和身份掩护,足以避开所有追查。可他没想到,霍元鸿竟能通过子弹轨迹反推射击位置,再结合风速、湿度、建筑结构,精准锁定他的藏身点。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我?”他颤抖着问。
霍元鸿站在门口,手中长枪垂地,七面圆盾静静悬浮于周身,如同七颗守护星辰。“你说呢?”他淡淡道,“你给洋人当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不是狗!我只是……只是为了活下去!”张维安嘶吼,“你知道在国内混得多难吗?资源全被世家垄断,我们这些底层武人,拼死修炼几十年,还不如人家一句推荐信!我不走,难道等死吗!”
霍元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就选择出卖同胞,帮着外敌来杀自己的人?”
“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提供了信息!而且……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些洋人有多强!他们有枪、有药、有技术,我们怎么斗?你不也用了圆盾吗?那不也是借鉴了他们的装备理念?”
“不一样。”霍元鸿摇头,“他们依赖外物,我驾驭外物。他们是工具的奴隶,我是万物的主人。你懂吗?”
张维安怔住。
“我可以变强,是因为我每天都在突破极限,而不是跪着求别人施舍力量。”霍元鸿一步步走近,“而你,选择了最轻松的路??背叛。”
话音落下,枪尖轻点地面,旋即猛然抬起,直指张维安咽喉。
“最后一问。”霍元鸿道,“除了你,还有多少内应?名单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张维安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但我听说……下一个目标……是你师父……青城山……玄真观……”
霍元鸿瞳孔骤然收缩。
师父?!
那个从小把他捡回去、喂饭喂药、教他扎马步打基础的老道士?那个在他被打断肋骨时彻夜守候、泪流满面的老人?!
“你们……竟敢动他?”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如同九幽寒风。
张维安惨笑:“你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当然要报复……不只是你师父……还有你妹妹……她在燕京大学读书……据说已经……被盯上了……”
轰!
一股恐怖气势自霍元鸿体内爆发而出,七面圆盾瞬间高速旋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鸣,整座厂房的铁皮屋顶都被掀飞数米!
他双眼赤红,浑身肌肉鼓胀,经脉如龙蛇游走,丹田内劲如火山喷发!
“谁敢碰我家人……”他一字一顿,如同地狱判官宣读死刑,“我便屠尽天下伪神!”
刹那间,方圆百米内的温度骤降,地面结出薄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报复行动,而是一场系统性的围剿计划。研究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目的就是要彻底铲除像他这样的“异常个体”??不受控、无法复制、成长速度远超理论模型的存在。
所以他必须更快。
更强。
现在每耽误一秒,亲人的危险就多一分。
霍元鸿不再犹豫,收起圆盾,转身大步离去。临行前,他回头看了张维安一眼。
“你说你是为了活命。”他低声说道,“可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言罢,枪尖轻挥,一道无形劲风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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