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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山雾缭绕,村寨像一头沉睡未醒的兽,蜷伏在群岭之间。可那寂静之下,暗流早已奔涌成河。
男人迅速从床底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掀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手枪、消音器、战术刀、炸药引信,还有一张泛黄的南城老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叶家老宅、温如许曾住过的公寓,以及他们初遇的那条梧桐小巷。
他动作利落,一边检查弹夹一边对温如许说:“去厨房拿三瓶水,两袋干粮,别带任何会发出声音的东西。”
她没问为什么,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猫,心跳却重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维克和昂登已悄然集结队伍,十名黑衣人无声列阵于屋后空地,个个眼神冷厉,身上带着刀疤与硝烟的气息。他们是韩宗良的旧部,实则是叶江潜伏三年亲手培养的死士,只为今日一战。
哈米德跪在角落,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似在祷告。
男人走过他身边时顿了顿:“你若怕,现在可以走。”
哈米德摇头,声音发颤却坚定:“四爷救我命,这条命早就是您的。”
男人轻哼一声,扔给他一把短刃:“那就活下来。”
温如许抱着水和干粮回来时,看见叶江正将一枚银色戒指套回左手无名指??那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偷偷买的求婚戒,从未敢光明正大地戴上。
她眼眶一热。
他抬头看她,眸光深沉:“等我们活着出去,我就补你一场婚礼。在雪地里,在北海道,我亲你第一千零一次。”
她用力点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无线电再次响起刺耳杂音,维克快步上前调频,一段加密通话被截获:
“……东南方向发现热源信号,疑似目标藏身点。”
“空中支援已就位,无人机五分钟内抵达。”
“该死!”昂登低骂,“他们带了红外追踪!”
男人眼神一凛,立刻下令:“所有人换红外屏蔽服,分散撤离路线。维克带三号小组往西引敌,昂登护送温小姐走北谷密道,我断后。”
“我不走!”温如许猛地抓住他手臂,“你要断后,那就是最后走!我跟你一起!”
他盯着她,语气骤然严厉:“温如许,我不是在商量!你要是死了,我这三年忍的痛、受的罪、杀的人,全都没了意义!”
她怔住,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仰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跟上来。”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抬手抚过她脸颊,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泪痕,声音低哑:“我答应你。若我食言,天诛地灭。”
这一刻,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命令下达,众人迅速行动。北谷密道隐于瀑布之后,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昂登率先探路,温如许紧随其后,临进洞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叶江站在村口高坡上,黑色风衣猎猎翻飞,手中握着一支狙击枪,像一尊孤绝的战神。
她想喊他名字,却被维克轻轻推了一把:“走吧,他会追上来的。”
密道潮湿阴冷,头顶不时滴下冰凉的水珠。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天然岩洞中停着一辆改装越野车,油箱满载,子弹上膛。
“上车。”昂登启动引擎。
温如许刚要拉开车门,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轰!
地面震颤,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是村子的方向。
“四爷还没出来!”一名队员惊呼。
无线电里传来断续的声音:“……我拖住他们……你们先走……重复,先走……”
“不!”温如许猛地扑向无线电,“叶江!叶江你说话!你在哪里?!”
沉默几秒后,他的声音终于传来,沙哑却镇定:“如许,听我说。赵明权带来了三十人,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我引爆了东边仓库的炸药,制造混乱,但撑不了太久。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去接孩子的地方不能变??老地方,金三角第七哨站,密码是‘兔子1998’。”
“我不走!你要死我也死在这!”她哭喊。
“温如许!”他第一次对她吼,“你儿子还在等你!他是叶家人,也是我唯一的骨血!你若出事,他怎么办?!”
她浑身一震,泪水汹涌而下。
他知道孩子是他的。
他早就知道。
无线电再次传来枪声、怒吼、爆炸,接着是一阵剧烈咳嗽。
“叶江!你受伤了?!”她颤抖着问。
“小伤。”他喘息着,“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追上你。”
通讯戛然而止。
“走!”昂登一脚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岩洞。
温如许趴在车窗上,望着那片越来越远的火光,心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她紧紧攥着那只白面小兔子,指尖发白。
“他会来的。”她一遍遍对自己说,“他说过会来。”
??
火光之中,男人单膝跪地,左肩鲜血淋漓,右臂挂着一支半毁的步枪。他身后,是燃烧的村庄,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赵明权踩着焦土走来,西装笔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叶江,或者我该叫你……韩四爷?三年了,你藏得真够深。”
男人缓缓抬头,灰白短发被血与汗黏在额角,眼神却亮得骇人:“赵明权,你可知谭思宁现在在哪?”
赵明权一愣。
“她在后院,背上全是盐水浸过的鞭伤。”他冷笑,“她求我饶她,可我告诉她??背叛女人的男人,利用孩子的女人,都该死。”
赵明权脸色骤变:“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如说,你对她做了什么?”男人撑着枪杆站起,一步步向前,“你唆使她抓我儿子,威胁如许,还假借白文豪之名操控她。你以为她是你棋子?她只是另一个被你践踏的女人。”
“闭嘴!”赵明权怒吼,“你以为你是谁?正义使者?你不过是个躲在缅北杀人越货的毒枭!”
“我是谁?”男人低笑,笑声沙哑如刀刮铁,“我是温如许的男人,是我儿子的父亲,是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死了的??叶江。”
话音落,他猛然抬枪。
砰!
赵明权身旁保镖应声倒地。
混乱瞬间爆发。
子弹横飞,火光四溅。男人凭借地形周旋,一连击毙五人,却终究寡不敌众。一架直升机盘旋而至,机枪扫射如暴雨倾盆。
他滚入沟壑,胸口剧痛,口中泛起血腥。
他知道,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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