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说着他又叹口气道:「我大嫂都能守这规矩,我还能不如她吗?」
「姐夫,那好歹是他亲外公啊!」王朝翰急声道。
「你休要胡说,不许道德绑架我儿!」苏有才作势要打,狠狠瞪了他一眼,「弘之怎麽做,他自有主张——他救或不救,我都无怨言,你们更没资格怪他!」
说罢又觉得自己太狠心了,颓然叹了口气道:「唉,你说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正堂中,一家人围桌吃饭,大伯娘果然正愤愤不平:「不是早跟那家人断绝关系了吗?还好意思找上门来?!」
苏录夹一筷子萝卜丝,淡淡道:「想来是遇上迈不过去的坎了。」
「哈哈,他个老王八蛋也有今天!」大伯娘气哼哼道,「管他求你啥事儿,都别答应他!我就没见过那麽冷血的人,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娘,你说什麽呢。」苏满赶忙阻止大伯娘发飙道:「弘之如今木秀于林,行高于人,不能感情用事的。」
大伯娘愣了愣,道:「哦,这不算单纯的家事啊?那我就不管了。」
又给苏录舀碗汤道:「秋哥儿,你想咋办就咋办,千万别因为嬢嬢的话为难。」
「嬢嬢,这有什麽难办的?我跟那家人半点情分都没有,所以就事论事即可。」苏录稳稳接过汤来,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既然是我娘的爹,当年又对我娘那般绝情,我自然得替我娘,好好『报答』他一番了。」
~~
待苏录饭后再回苏有才的院子时,王朝翰已经回去了。
一看到他,苏有才便赶紧表态道:「儿子,这事儿你不想管就别管,爹绝对不给你压力!」
「爹,是我不好,先前没跟你说清楚。」苏录看着老爹,想起了《色难容易帖》,语气坦诚又温和道:
「这点小事跟儿子如今每天操心的事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麽。而且我也问过了,那位老先生也没犯什麽大事,只是刘瑾一气之下把他抓起来出气罢了。所以咱爷俩也不用绕弯子,你心里怎麽想的想怎麽办,只管跟我说就好。」
「啊这……」苏有才望着眼前沉稳干练丶渊渟岳峙的儿子,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敬畏。
「要不……还是帮帮他?当然,得是在不麻烦丶不违法丶不让你为难的情况下。」他不敢看苏录的眼睛,扭扭捏捏道:
「再怎麽说,他也是我老师,还是宁宁的爹……虽然他教我的东西都教错了,还跟宁宁断绝了关系,但是再怎麽说……」
苏录看着父亲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奈叹口气道:「算了,还是让爹出了这口气吧。明天我带爹去趟诏狱,见见你那老岳父。」
「啊,去探监啊?」苏有才惊呆了。
~~
内行厂监察厂卫,当天晚上,宋小乙便安排好了探监事宜。
翌日一早苏录便带着苏有才前往地安门外的帽儿胡同。
片刻,他来到这条一年到头冷清肃杀,连灾民都不敢搭窝棚的大街上。
车队沿着雉堞森然的高墙,行至一对狰狞的石狮子前,便见门檐下悬着一副白底黑字的匾额,『北镇抚司』四个字触目惊心。
平日里,北镇抚司的包铁大门总是紧闭,哪怕有人出入也仅开半扇,仿佛生怕里头的钦犯跑了似的。
但今天,北镇抚司却早早敞开两扇大门,锦衣卫指挥使张采亲自带人迎候在门口。
这位与吏部尚书名字同音不同字的大特务头子,此时满脸讨好的笑容,颠儿颠儿地上前亲手敞开车门,恭迎苏状元下车。
「欢迎苏大人驾临北司!」
「张指挥太客气了。」苏录下车拱手道:「下官奉皇命,有几句话要问里头的犯人。」
「是是是,快请快请。」张采赶忙躬身相请。
「多谢。」苏录便与张采谈笑风生进去这座百官眼中的阎王殿。
苏有才混在苏录的随员中,看着儿子与锦衣卫头子谈笑风生,让他生出浓浓的不真实感……而且别看苏录客客气气,但那张指挥处处落后他一步,说话都带着尾音儿,分明是以下官自居。
儿子这官当的到底有多大啊?
(本章完)
𝑰 𝐁𝑰 ⓠu.v 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