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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邓布利多,也像此刻一样,在他们商量颠覆计划可能对无辜麻瓜的恶性影响之时,轻描淡写地说:
那是必要的牺牲!
那样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他忽然很嫉妒————
然而他也说不清自己嫉妒的究竟是什么。
另一边,邓布利多自顾著继续说道:「就像我前面说的,沃恩的理想,我不确定有没实现的可能,我能看到的,只有他为了实现理想做出的这些准备,我得承认,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他去北美的那段时间里,我犹豫过很多次,有时枯坐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有时,我会换上麻瓜的衣服,去伦敦,去巴黎,走一走,看一看。」
「两种不同的思想冲击著我的大脑————你知道吗盖勒特,可悲的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而这,恰恰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即便我努力想要理解狼人和家养小精灵的处境,即便我走在伦敦街头,走在巴黎巷尾,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麻瓜的生活方式、科学水平,正将巫师远远甩在身后,可是我依然无法摆脱固有观念带来的忽视、轻蔑————」
「也许沃恩的观点是对的,《保密法》的存在,给魔法界带来的确实只有害处,我们逐渐变得傲慢而不自知!」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需要改变了————我当然无法笃定地说,沃恩的方法一定正确,但我知道什么是错的—我曾经所坚持的偏安一隅,在我那段时间的观察中,显然是错的,而你,盖勒特,你充满欺骗和强权的暴力革命,显然也是错的。」
「我们当初的选择失败了,相当于试错,而现在,沃恩将新的选择放在我面前————」
邓布利多转头,静静看著对面的老友:「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随著这句呢喃,这位半个世纪以来,被尊称为最伟大的白巫师,那老朽的身躯里,魔力鼓荡了起来。
空气陡然模糊了刹那。
恍惚间,格林德沃看到,邓布利多背后的景物变得一片灰白,沙发靠背、地板、挂饰、墙壁————乃至壁炉摇曳过去的火光,都在邓布利多身后被剥离颜色。
但那雾一般的灰白中,也不是全然单调的。
一抹黄昏般的光,从灰白的深处透了出来,它并不明媚,也不耀眼,像傍晚时分轻轻拉开的窗帘,亦或晚风吹拂的树下,枝叶摇曳间漏下的几缕婆娑光影。
看到那光,格林德沃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阿不思,你————」
「我的时间不多了,盖勒特。」邓布利多淡淡说道,他抬起手,看著「灰白」晕染而来,在自己手上留下犬牙交错的痕迹,直至完全覆盖。
也看著,黄昏的光紧随「灰白」之后,穿透肌肤、血肉、骨骼,从身后「照」到前方。
「我的心还在犹豫,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却不允许我再犹豫下去,我们曾经的错误,在这迫切的时间面前,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尽管我依然无法笃定沃恩是否正确,但事实是,它大概会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旅程里,应该坚定支持的最后选择。」
「你问我为什么对待汤姆和沃恩,选择了不一样的方法,这些就是我的答案,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自的————盖勒特,我需要你帮我!」
.」
格林德沃愣在那里,许久,他才迟疑地说:「阿不思,黄昏并非不能逆转,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老巫师神态平静:「你了解我的,我从没有畏惧过死亡,你这句话也表明,你下意识没有怀疑,我来找你是为了延续生命,有句话,去年我跟沃恩说过,一年过去了,我还是一样的想法一「5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我昨天看到邓布利多匆匆从外面回来!」
早晨,餐厅,格兰芬多长桌,精神状态不是太好的哈利,对身边的罗恩说。
罗恩先是瞪大眼睛:「你昨晚又————」
他意识到自己的动静有点大,赶紧鬼祟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像特工接头一样说:「————你又披著隐形衣去夜游了?
「只是随便转转。」
「可是你居然没带我一起!」
罗恩有点生气。
哈利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对罗恩的不著调感觉有点烦,其实往常他不会这样的,这种糟糕的心情,不是因为今天礼堂的魔法穹顶是晦暗的阴天。
更不是因为食物—
虽然早餐确实有点糟糕,桌上堆著一碗碗燕麦粥,寡淡无味,还有一盘盘腌鲱鱼、烟熏肉,浓烈的臭味和烟熏味,与咸鲜的肉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风味。
刚刚哈利还听到坐在不远处的西莫,吐槽说霍格沃茨厨房大概在处理前年剩下的腌货i
惟有面包烤得恰到好处。
哈利心不在焉地撕扯著黄油面包,把它们泡进燕麦粥里一这样至少能让粥有一点点味道,不至于像喝水一样。
他当然察觉到了自己心态有点问题,毕竟,他曾经接受过沃恩的魔鬼特训,也习惯了经常维持大脑封闭术。
虽然这一次,大脑封闭术带来的清凉,并没有覆盖掉脑海里时不时冒出的焦虑感。
焦虑感可能源自笔记本的丢失!
哈利发现自己这两天总是无法遏制地「想念」笔记本,每次从一楼大厅经过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学两天前那样,闯进位于地下室的魔药办公室。
即使他清楚那样做,是绝对错误的。
当然,哈利同样怀疑,自己的焦虑可能是源于赫敏的冷漠——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赫敏的冷暴力,但只过两天时间,哈利就察觉到,自己太低估了真正的「习惯」的威力了。
过去一年同进同退,赫敏在他心里,远比他认为的重要。
这两天他总是下意识想和赫敏搭话,仿佛大家的关系还像暑假时那样,然而现实是,他每次打招呼都被少女无视掉。
就像现在,赫敏就在斜对面坐著,却完全不参与他和罗恩的话题,他很确定,她一定听到了罗恩刚刚说出的「夜游」这个词。
在以往,赫敏是无法容忍这种事的。
可是现在她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比争吵更伤人的,是漠视————
哈利有点领会到了这句话真正的感受。
无论如何,焦虑感是存在的,而且哈利发现自己没办法找人倾述,赫敏不搭理他和罗恩,而前两天夜闯魔药办公室后,罗恩认为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听信他的怂恿,跑去招惹斯内普。
哈利怀疑,自己假如把笔记本的事说给罗恩听,那家伙说不定会抄起魔杖,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坏掉了。
罗恩对邓布利多的行踪更感兴趣:「————你说他是从学校外回来的?」
「当然,他的袍子上还沾著雪。」
9月份的苏格兰高地,显然是没有雪的,包括附近群山山顶,也因为暖湿气流的关系,如同黑湖湖边一般潮湿。
「也许他去了什么人迹罕至的秘密地方。」罗恩兴致勃勃猜测,「比如遥远国度某座高山上的城堡?隐居小屋?或者————」
他突然脑洞大开:「嘿,哈利,之前不是有人说,这段时候经常看到沃恩和邓布利多一起出没?你说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实践,会不会也有邓布利多参与?会不会是在北海北边大陆上,某处极地?」
哈利没有回应他的「奇思妙想」。
除了焦虑感让他不是太想思考以外,也因为麦格教授来了,戴著玳瑁眼镜的副校长女士,抱著一摞羊皮纸,正在格兰芬多长桌挨个发放。
新的一周开始了。
各个学科的课程即将正式开启,麦格教授发来的羊皮纸,是二年级的课程表。
哈利收到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身旁罗恩发出一声哀嚎:「梅林的袜子,二年级每周居然有足足4节魔药课!」
这「恐怖」的消息,顿时让哈利忘了焦虑。
他赶忙摊开课程表,果然在表上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课名。
准确说,二年级的魔药课依然是「两节」,分别在周三和周四,但可怕的是,它的每一节从一年级的30分钟,变成了周三上午的一个半小时,和周四下午的一个半小时————
明明其他课程,包括麦格教授的变形课,都只有45分钟而已!
难怪罗恩会「惨叫」说是四节课。
「真是糟糕的消息————」
想到连续两天,要面对斯内普那张脸多达3个小时,哈利就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种痛苦的日子还有两天才到。
新的课程表里,周一全是让人心情愉悦的课程—上午草药课和变形课,下午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以及晚上的天文课。
说起来,开学第一周,他们还没见过伊莎贝拉·罗齐尔教授呢!
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是麦格教授代课—因为奇洛早早挂掉的关系,暑假作业也是她代为布置的,自然也归她批改。
本就焦虑的哈利,决定暂时忘掉周三周四的魔药课的威胁。
吃完饭,他就和罗恩、纳威、西莫等人一起,去往城堡外的草药课温室————赫敏依然没有搭理他们,早早的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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