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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冉没再理许海胜，目光重新落回对面的李律师身上。
她将那份清单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啦声。
那份清单应声留下一道几乎要裂开的痕迹。
“这件事，我知道了。”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回去转告宋泽，这个婚，我离定了。”
停顿两秒，李律师刚开口，她又补充道：“至于钱，我会还。”
李律师职业性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惋惜之情。
“太太，宋总其实并不想离婚，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他将那份清单往前推了推，像是在提醒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就算抹个零头，还有六千万，你拿什么还。”
六千万。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下。
许海胜的脑子终于转了过来，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
他猛地站起，一把抓住许冉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向后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许冉瞬间皱眉。
“死丫头，你就是个扫把星。”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嘴里的奶油沫子随之喷溅出来。
“真当自己镶金带钻了？这么有钱的男人你要离婚！”
李律师显然也被这突发的暴力惊到，赶忙起身劝道：“许先生别急，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
许冉疼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是她大意了。
她忘了，对付这种人，任何的道理和体面都是多余的。
剧痛中，她没有尖叫，反而冷静得可怕。
她反手，精准地扣住许海胜抓着她头发的那只手的手腕。
身体顺势快速低头，旋转。
“哎呦……，疼疼疼！”
许海胜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咖啡厅的雅致，也吸引来更多目光。
他整条胳膊被反拧着，关节处传来钻心的疼。
“臭丫头，你给我松开。”
许冉抬起头，眼角的泪痕未干，眼神冷若寒霜。
她用另一只手，将被许海胜死死揪住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抽了出来，动作不急不缓。
周围异样的目光，她像是没有看到。
抽出头发，随手整理了一下，对着目瞪口呆的李律师，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李律师，让你看笑话了，回去复命吧。”
李律师错愕良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面对六千万的巨债和父亲的暴力，还能如此冷静地反击。
宋泽这样的男人，家世、相貌、财富，哪一样不是顶尖，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扑上来。
许冉却这么坚决的，要往外扔。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
临走时交代最后一句：“宋总说，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办手续。”
许冉扯唇，宋泽这一点还是了解她的，不会赖账，更不会假人之手。
李律师匆匆离开后，许冉猛然加大了拧着许海胜手腕的力道。
“咔——”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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