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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澜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装作若无其事地碎碎念：
“惹我不高兴，我就让谁……生不如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晨曦微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
尤澜缓缓睁眼，眸中寒意未消。
“戎狄……”
他声音低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
昨夜梦境，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咚！”
尤澜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木屑四溅。
“贼老天！”他低吼，眼中血丝弥漫，“老子刚过上几天舒坦日子，谁他娘的也别想搅和！”
胸腔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惹我不痛快，我让谁……不得好死！”
尤澜咬紧牙关，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
他翻身下床，“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
云州城外，戎狄大营。
轲峰负手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景象，脸色阴沉。
几名亲兵抬着一架刚刚完工的云梯，摇摇晃晃地从他面前经过。
“这他娘的也叫云梯？”轲峰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亲兵们吓得一哆嗦，险些把云梯扔在地上。
“单于息怒……”一名亲兵颤声道，“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废物！”轲峰猛地一脚踹在那亲兵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其他几名亲兵吓得“扑通”跪倒，连头都不敢抬。
轲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两天……”他喃喃自语，“必须再争取两天时间……”
“来人！”轲峰忽然高声喊道。
“属下在！”一名亲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去，把那些汉人工匠的头领给本单于带过来！”
“是！”
片刻之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被带到轲峰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轲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老者。
“小老儿……孔四……”老者战战兢兢地回答。
“孔四？”轲峰冷笑一声，“本单于不管你叫什么。本单于只问你，两天之内，能不能把攻城器械造好？”
“这……”孔四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单于，两天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小老儿……”
“嗯？”轲峰眼中寒光一闪，打断了孔四的话。
“这么说，你是想死了？”
“不不不！”孔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单于饶命！小老儿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哼！”轲峰冷哼一声，“记住，是必须，不是尽力！两天之后，本单于要看到能用的攻城器械！否则……”
他指了指远处一排木桩，上面挂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
轲峰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疲惫。
周战师那个老滑头，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地粘着他，让他不得脱身。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云州城。
可看看这些废物……
轲峰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卷发黄的兵书。
这是他早年从一个汉人商队那里抢来的，一直带在身边。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他总觉得这东西很有用。
“兵者……诡道也……”
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兵书上的一幅插图上。
那是一座高大的城池，城墙上旌旗招展，城下兵马如云。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轲峰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来人！”
他猛地抬头，对着不远处的亲卫大声喊道。
“把本单于的阏氏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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