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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洲想从她眼睛里看到一点别样的情绪，比如惊喜、难过、劫后余生。
但是没有。
她就这么看着他，于是他知道，她也并没有失忆。
只是有些人在经历一些事后，会变成一具了无生气的行尸走肉，一如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救她。
好一会儿，傅颜终于转动目光。
窗外，天气灰蒙蒙。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想问，更不重要。
身体微微一动，横在腰上的手就收紧了些。
她回眸看了眼盛西洲，冷漠、没有情绪，更准确的说是她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封闭的盒子里，哪怕此时在她面前的人是云浅书，恐怕也没有什么波澜。
盛西洲看着这双眼睛，终究松开。
女人掀开被子，下床。
她清瘦的身体装在病号服里，宽大得心酸。
盛西洲喉结上下滚了滚，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随后伸手拉住她，“我叫声医生来好不好？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还是差不多的问题。
傅颜扭头看了一眼，哑声说：“叫吧。”
“想去洗手间？还是想做什么。”
“洗手间。”
“好。”
盛西洲紧绷的下颚有些许放松，按了铃，陪她去洗手间。
到门口时傅颜停下脚，眉头轻微拧着，“你打算跟我一起进去？”
盛西洲眸光微暗，没有说话。
她笑笑。
“你不是一直觉得很麻烦？我可以自理，不用的。”
【不用的。】
她以前从不会说不用。
只会嫌不够。
此刻这张清冷寡淡的脸仿佛在告诉他，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他们早就不需要那样的相处方式。
两秒。
盛西洲往旁侧挪了一步。
“好。”他说：“我在外面等你。”
很平淡。
傅颜没再看他，进洗手间落了锁。
躺了奖金一个月，肌肉的无力在所难免，强撑着走这几步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
她手撑着洗手台，重重喘了几口气。
三四分钟过去。
外面敲门，“傅颜。”
她洗手出来，没注意门口的台阶，想象中的摔倒并没有来临，男人一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清冽熟悉的味道袭来，连呼吸都在交缠。
盛西洲眉梢微微皱起，却很温柔。
他搂着她的腰，“逞什么强？”
傅颜脸色没有变化，撑着他的手臂借了点力，浅声说：“没有逞强，你这段时间都很辛苦，不用再麻烦你。”
往后退开一步，越过他。
盛西洲架在空中的手僵了一霎，随后收回。
医生过来做检查，除了比较虚弱以外没有其他问题，“不过还得抽个血，稍后我让人过来……”
“不必。”
傅颜打断他，“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活动活动。”
医生倒是没什么意见，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盛总……”
“他不去。”
傅颜淡笑，“我自己可以，走吧。”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盛西洲一眼，也不需要征询他的意见。
她走在医生前面，脊背挺直，黑长的头发荡漾出浅浅的弧度，依旧曼妙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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