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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站在沈星身侧,听到村长提“公家留一份”,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沈星拽了拽他的袖口,眼里有光,低声却坚定:“不用怕,楚情会处理好的。”
村长见楚情态度不怒不怯,便试探性地压低了腔调:“那就好说,你既然出力,也好给个交代。里正,你跟我把账算了,先收一头归公,剩下的按家数分。楚情,你这两头……可否考虑分一头给村中几户急需的?”
楚情沉默了一瞬,终于点了点头:“一头给公,一头由沈家负责切分,剩下的按户数下发。谁要是私自多拿,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火光下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攥紧拳头,但更多的是算计和妥协。村长得了口实,里正也露出满意的笑,便吩咐人手把猪抬上案台,秤量、记账、分肉——这一晚,灯火与人声交织,腥香与笑闹混在一起,村里暂时回到一种勉强的秩序。
沈辰和沈星并肩站着手起刀落,把一块块肉被切分、打包。沈家如今的沈家,自是不把这些肉放在眼里了。我可以给,你便可以拿出,我不能给的时候,你的拿去就换了一个味道了。
楚情瞥了沈辰和沈星一眼,目光里有话也有命令,像一阵凉风拂过,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他背影渐远,像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纷纷打了个寒颤——楚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身上带着点儿说不清的冷意和威慑。
屋里,沈梦被冷醒。竹炭炉里早就熄了火,昨夜还围着的暖意一并散尽,床榻上的被褥薄得只够遮身,少了楚情这个活炉,胸口总觉得空荡荡的。他咬了咬唇,披上一件粗布衣,脚底踩着板板的楼梯,跟着门外晃动的灯笼影子下了楼。
书房里灯芯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沈梦借着微光把灯点稳,把一旁的书囊、卷轴一一摊开摆好,一本本点数,生怕漏了哪一卷。手指摩挲着这些带着灰尘和墨香的纸张,他的心才慢慢平了些。可那份不安仍像窗缝外的冷风,时不时钻进来,让他无名地紧张。
背后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楚情回来了。院里已经洗漱完换了衣服的他,脚步悄无声息,像是只会在夜里出现的影子。楚情站在门槛处,看着灯下忙碌的沈梦,嘴角有一丝意外,也带着惯常的温柔。沈梦回头的那一刻,两人目光相撞,沈梦像被看穿了似的,脸上立时涌出红晕。
楚情不说话,只是伸开双臂。沈梦像被看见了心里的空洞似的,飞快地扑进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衣襟上,呼吸贴着那一方熟悉的胸膛。“我还以为你又不高而别了。”他压低声,带着些孩子气的撒娇,也有真正的怕。
楚情的手掌落在他的背上,宽厚而温暖,指节有些粗茧,是常年拉弓射箭留下的印记。他把沈梦抱得紧些,声音低而稳:“我说过,走了会告诉你。”说这话时,胸口的每一下呼吸都能被沈梦听见,像是在给他打气。沈梦闭着眼,听那有力的心跳,渐渐放松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在灯下静了好一会儿,外头偶有夜风吹进纸窗,带来柴草和泥土的味道。楚情探手替沈梦把衣领掖好,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的碎发,动作细致得像把一件东西修好。沈梦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光,也有不再流散的安心:“明天的事,别太拼了。”
楚情唇角一抿,眼里有笑意也有不肯示人的疲惫:“我知道。你别担心,家里还得靠你们两个稳着。”他说的是沈辰和沈星,像顺嘴的嘱咐,又像对这小小圈子的承诺。
窗外,院子那头的灯火依旧明亮,人的声音渐渐低了,夜又回到自己的节拍里。书房里两人的身影被烛光拉长,拥着彼此,像是用最日常的温度把夜晚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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