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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掌柜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拇指在胸口晃了晃,“说得好,沈小哥有心胸。你这话我喜欢。房子事我会留心,杂货铺子也成个门面,日后你们沈家能多一条路。”他又仔细打量了一遍棚里的菜,“先说数量,咱回去算盘子,多少要多少。”
沈辰把细节一一说来,村里统一收购一同供货、每日能拣多少、如何装运都讲得明明白白。两个人在冷冽的冬阳下一来一往,说起买卖,说起将来的铺面,话虽是生意,眼里却藏着对小日子的打点与期待——那是贫穷里长出的希望。
沈梦不多时便爬起来了。冷风一灌进漏窗,身子就打了个哆嗦——里里外外裹了三层,里穿着绒衫,外面是厚棉袄,再套着件旧貂皮披肩,才觉得像是“活”过来。可腰里酸得像被人揉断,大腿也有些生疼,他咬着牙下了楼。
这正好遇上楚情去盥洗。透过窗户,沈梦看见楚情背影笔挺,肩膀宽阔,手里拧着毛巾,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那双手修长而结实,洗过活计的粗糙里藏着干净。能在这个时候跟爱人在一桌吃早饭,是沈梦心里简单而踏实的幸福,他脚步轻快了些,朝院里喊道:“二哥,早啊。”
沈星正把锅碗端出来,笑着应:“早。吃饭了——大哥今儿煮了皮蛋瘦肉粥,梦儿你快来尝。”楚情闻声回头,目光柔和而含情,朝沈梦点了点头:“起了就先洗手,别着凉。”话里没有多余,只有平日惯常的关怀。
大家就座,桌上是一大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粥里撒着切细的青菜,粘稠中透着鲜香。锅边的蒸汽带着肉汤和皮蛋特有的香气,扑鼻就能把人从睡意里唤醒。沈梦端起碗,碗沿的热烫暖在掌心,粥里一勺入口,咸香在舌尖开了花——皮蛋的醇厚、瘦肉的清香,加上青菜的清脆,让他眯起眼,像是被记忆里的某个温暖早晨拉回去。
楚情看着沈梦吃粥,眼里忽然掠过一层遥远的神情——像是怕他随香气一样消失的那样心惊,有那么一刹那的身影很淡。恰在此时,沈梦因为烫了一口,轻轻一缩,楚情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扶,掌心覆在他手背,指节微凉却有力。沈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是真饿,不是虚的。”
楚情把手留在他掌心里,不觉放软了声音,“慢点吃,别烫着。”话虽简短,但手上的力道带着稳稳的安心。沈梦含了含嘴,笑出声来,却也因着这股温度稳了神,继续小口小口地吃。
沈星看着两人这个神情,咧嘴笑了,放下勺子也带着劝慰的口气:“别急,慢慢吃,碗里还有汤,烫着可就亏了。”院里只剩下碗勺搅拌的声响、柴火的劈啪和每个人吃饭时的呼息,日子虽拮据,但这一桌人围在一起,把寒冷都抵在了窗外。
沈星便把今儿贾掌柜特意来了一趟,沈辰趁机把跟掌柜定下的卖菜事儿捋了一遍,又领着人去看了旧宅那头的温室和茅棚。沈星把今年村里能动用的三样“救命货”算了算:意外的野猪肉、卖菜、再加竹炭的买卖。沈星感慨万分“因着梦儿的建议。冬天这回就该稳当些,只要不是懒汉,村子里便少了些人因冻饿的事儿。”
吃饭时沈梦把碗端得紧,咕嘟咕嘟往嘴里送粥,边嚼边谦虚道:“我哪有啥功劳,哪有那些不切实际的话,我可没怎么动手。都是大家一块儿的功劳。”声音里既真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楚情正对着他看着,眼神里满是宠溺,像看着自家最心爱的人。桌底下,他的脚悄悄伸过去,轻轻挑拨了沈梦的脚背——那动作软糯像孩子。沈梦一口粥差点呛得咳出来,楚情见状连忙站起来倒茶,杯沿碰到他手背的时刻轻轻擦过,像是顺手又像是示爱。沈梦脸上腾地就红了,不知道是被咳嗽弄得一阵红,还是被这一圈小动作刺激得脸热,他侧眼瞪了楚情一眼,带着没好气的甜。
沈星在一旁看着两人这等打情骂俏,咧嘴乐了:“这粥啊,是越吃越香了。”一句带着调侃的赞美,让桌上的气氛更暖了些。楚情听着也笑了笑。
像是把冬日里最难得的暖意一点点堆成了厚被,有人撑着,有人忙着,日子虽穷,心却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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