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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薄雾还没散,沈梦披着一件厚重的斗篷,斗笠边缘的绒毛把脸罩得只剩下一小截精致的鼻梁和抹着胭脂般鲜红的嘴唇,细腻的下颌在淡淡晨光里显得柔和。光是这点轮廓,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帽子下一定是个好面容。楚情也披着同样的披风,一手牵着马绳,另一只臂弯圈住沈梦的腰。沈梦在马背上软得像一根软柳,只躺在他怀里,除了楚情谁也不懂那份温柔带着几分危险的魅惑。楚情当过兵,见惯厮杀与粗粝,原本的心思早被训练得像刀板一样平稳,可从遇见沈梦起,便总是忍不住在夜里想起他的媚他笑他的味道他的一切,其他人自此难以进驻他的眼里。
马按照楚情掌控的步速走着,后面的牛车上坐着沈星,钱月和赵曦同坐在牛车上。天太冷,昨晚又是玩闹到很晚才睡,沈梦一早就睡在马上,靠着楚情的胸口,呼吸匀稳,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得让人想护着。胸口的温度、披风里堆起的暖气,让他睡得很沉,也很安心。
路旁的雪还留着一层薄白,马蹄碾出的声响在空旷的田野里一节一节。行人稀少,四周静得有点儿不对劲——或许是有人早起,或许是村子里出了事。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喊叫打破了寂静,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小坡上冲了出来,摔倒在沈梦的马前。楚情立刻勒紧缰绳,马脚抬了一下,差点就要踏到人。
被惊动的沈梦半醒,眼皮颤了颤,楚情不耐烦地瞪了那人一眼——谁会下坡时胡乱往下冲?那人爬着爬着抬头,一眼看见马上的人,声音带着惊喜和恳求:“沈梦,救我——”这话一出,沈梦彻底醒了。看向那人的脸上的尘土、粗糙的乡衣、被冬风吹得发暗的头发,都不太像会叫出这个名字的人,但声音有点熟,场景也像是哪里见过。
“你是谁?”沈梦眨了眨眼,声音还没从睡梦里回过劲来。
“我啊,锦欣。”那人努力想坐起,力气不够,便又瘫回地上,语气里急得发颤,“花灯那回……你还记得吗?我们玩那个——‘我读你猜’,你忘了啊,救救我。”
楚情的眉微微一沉,眼神越过那人,看见他裤腿和袖口上有干涸的血渍。后面的牛车也赶了上来,沈星已经从牛车上跳下来,手脚利落地将锦欣扶起,钱月也凑上前来帮忙,动作里不像是陌生人见义勇为,更多是邻里间的本能。赵曦靠近闻了闻,低声道:“中了迷药。”声音平静,却把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正当众人忙着把锦欣安置好时,路边又冲出来几个人,眼神阴狠,围了上来。几个人的面相便显得不善,衣着粗糙,手里还握着铁棍。楚情的手在沈梦的腰上用力一扣,像是在无声宣示——别动。他眼里闪过一抹冷意,肩膀紧了紧,整个人像一柄随时出鞘的刀。沈梦本能地更靠近了些,披风里传来他有些激动微微颤抖的呼吸声,楚情会错意伸手替他把斗篷拉拢了两下,低声道:“别怕,有我们在。”
四周风吹着雪粒,尘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紧张的气氛像是要把人压扁。锦欣虚弱地望着众人,看到为上来的几名大汉,再看看这边只有两个汉子,加上自己就四名哥儿,便有些绝望道:“我连累大家了。”沈梦看着他那张被冻红又带泥点的脸,记忆里的灯会画面慢慢拼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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