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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黎卓，过了一会，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手臂上有一块擦伤，大概是她跳伞时没注意，被机翼碎片刮到了。
这点小伤，他不说，蓝烟自己都没注意。
蓝烟舔了下干涩的唇，压下内心的别扭，说：“小伤而已，很快自己就会结痂的。”
黎卓从座椅下面拿出医药箱：“伤口泡了海水，不上药容易感染。”
“……”蓝烟沉默了半分钟，还是没有阻止他帮她上药。
黎卓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怕弄疼她动作格外小心，甚至还低头在伤口处吹了吹。
蓝烟身体僵住，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臂传到心尖，让她忍不住颤抖。
他好端端吹什么气！
害得她变得奇奇怪怪。
黎卓上好药，贴上纱布，才俯身收起医药箱。
他动作太认真，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一样，蓝烟移开视线，努力压下内心泛起的涟漪。
蓝烟问了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差点死在海里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放弃，你不要命了吗？”
飞机坠毁前，她就跳伞了。
黎卓在海里找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好几次，他都出现体力枯竭症状，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应该放弃了。
可是他没有，一次次的下潜……
所以她很想知道，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要命地找她？
黎卓起身的动作顿住，垂下的眼睫遮掩了他眼底闪过的阴鸷。
只要想到他差点永远失去她，他就无法保持冷静。
黎卓低哑的声音，在蓝烟耳畔幽幽响起：“如果你死了，我给你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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