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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哭了。
意识到他哭了，她心脏也拧成一团，疼痛酸涩。
“黎卓……”
她才开口，就被打断。
“别拒绝我，让我抱一会，我什么都不做。”
黎卓眼眶通红，苍白的脸上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更多的却是惶恐不安。
短暂的拥抱是他偷来的幸福。
或许下一秒，她就会离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烟怕压到他的伤口，抬手推开他。
黎卓肩膀微颤，却没有在阻止她起身。
他垂着眼眸，躺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比刚才还差。
蓝烟担忧地说：“是不是压到你伤口了，我去叫医生。”
“没有。”
黎卓没看她：“你可以走了。”
蓝烟怔住。
他为什么赶她走？
他不想看见她？
可他刚刚明明还抱她抱得那么紧……怎么一转眼就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
蓝烟站在原地没动。
病房内很安静。
黎卓强忍着不舍，不想她因为同情，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放她离开。
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没听见脚步声。
安静了太久，黎卓忍不住抬眸。
蓝烟就站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黎卓神色微怔：“为什么不走？”
她不是最讨厌看见他？
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每次不是趁着她睡着去看她，就是在楼下看几眼就走，不让她看见自己心烦。
是因为同情吗？
因为他是为了救她受伤？
黎卓压下心口的酸楚，说：“救你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多想，也不需要勉强自己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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