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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氏一族,九族之内,尽数诛灭!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平棠。
她再也支撑不住,
瘫倒在地,
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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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在空旷的映雪轩中回荡,
凄厉而绝望。
王岚带着两名侍卫,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平棠,
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
“奉皇下旨意,赐平氏鸩酒……不,是麻绳。”
他冷笑一声,
“皇下说了,你不配饮鸩酒,更不配用白绫。一条麻绳,足矣。”
平棠缓缓抬起头,
看着那条粗糙的麻绳,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却又带着一丝不甘。
“我……是苏家嫡女……”
她的声音,嘶哑而微弱,
“即便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体面?”
王岚嗤笑一声,
“皇下说了,你这样的人,不配谈体面。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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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两道封条,
在夕阳的余晖下,
显得格外刺眼。
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
车帘掀起一角,
露出妇人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眼中,
有不舍,有留恋,
更多的,却是解脱。
平棠握住母亲的手,
轻声说道:
“娘亲,我们走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落日熔金,余晖温柔地铺洒在卫府门前那辆准备启程的马车上。
“娘,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动身了。”
平棠轻轻搀扶着妇人,声音低柔。
妇人抬手,缓缓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在那紧闭的卫府大门上停了一瞬,又无声放下。
她转过头,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浅笑。
“走吧,这里……早就不是咱们的家了。”
“是没什么可留恋的。”
妇人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出奇。
“半辈子的噩梦都留在这儿了,能离开,是好事。”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只是没想到,咱们娘儿俩,在这深宅大院里,竟是那最不起眼的,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平棠听着,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鼓鼓囊囊的包裹,轻声应道:
“是皇下仁慈。”
“这些银钱,足够咱们娘儿俩过完下半辈子了。衡州不是有老宅子?修缮一番,也算有个落脚处。”
妇人听了,原本黯淡的眸子亮了亮,连连点头,
“对,对!你爹置办的那些个产业,田契可都还在我手里攥着呢!回去好好打理,往后啊,咱们娘儿俩衣食无忧!”
她像是突然年轻了十几岁,絮絮叨叨地说起从前,
“你外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就总说我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还说衡州那地界儿山清水秀,最适合养老……要不是为了你爹那个短命鬼,我才不乐意来这鬼地方呢!”
平棠挽着妇人的胳膊,由着她说,只是偶尔应和两声。
“等回了衡州,咱们再也不离开。”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皇下他……”
妇人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她抬手,轻轻替女儿捋了捋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欲言又止。
“你……当真舍得下?”
平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都说天家无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曾有过柔情似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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