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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院使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回……回陛下，龙体……龙体康健，脉象沉稳有力，并无……并无异状。”
他每说一个字，寝宫里的温度仿佛就降一分。
皇帝撑着身体，慢慢坐直。
他盯着张院使，那双曾经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和暴戾。
“无异状？”
“朕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你说无异状？”
“朕浑身无力，站都站不稳，你说无异状？”
“废物！”
一个玉枕被狠狠掷出，砸在张院使面前的地上，碎成几片。
“一群废物！”
几个太医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出声。
“陛下息怒，许是，许是您近日操劳国事，心力交瘁所致。”另一个太医鼓起勇气开口。
“只要静养几日，自然会好转。”
皇帝听了这话，不怒反笑，笑声嘶哑难听。
“静养？”
“你们是想让朕把这江山，都静养到别人手里去吗？”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厌恶。
“滚。”
“全都给朕滚出去！”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寝宫。
大门关上，殿内重归死寂。
皇帝喘着粗气，重新倒回软枕之中。
那股钻心的刺痛又来了，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钢针，在他的脑子里搅动。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自己的力气，正一点一点被抽走。
“来人。”
门外的太监立刻推门进来，“陛下。”
“今日早朝……不上了。”
皇帝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太监心头一惊，却不敢多问。
“奴才这就去传话。”
寝宫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无论怎么挣扎，都在不断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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