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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公司，”毕晨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全场，“恰好在前天宣布破产。二叔公，您作何解释？”
真相如同重磅炸弹，在会议厅内引爆。
沈白婕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快意，只有沉甸甸的悲哀。这些人是毕晨的血亲，却在集团最艰难的时刻，毫不犹豫地抽干它的血液。
“我认为，”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息了躁动，“家族企业若要长久，必须遵循一个原则：能者上，庸者下。无论是谁，无论辈分如何。”
毕晨接过她的话：“因此我宣布，从即日起，封守诚、封守仁不再担任集团任何职务，其股权由信托基金代管。”
举座哗然。
“你怎么敢！”封守仁拍案而起。
“我敢，”毕晨直视着他，“因为我是封毕晨，封氏集团的掌权人。”
那一刻，他周身散发的气场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沈白婕望着他的侧影，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在厨房为她系围裙的男人，与眼前这位雷霆手段的家主，竟是同一人。
“至于其他人，”毕晨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我给三天时间，将私自挪用的款项全额返还。否则，法庭上见。”
有人颓然瘫坐，有人面如死灰，也有人如释重负。
会议在窒息般的沉默中结束。族亲们陆续离场，无人敢再多言一句。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厅的大门缓缓关上，毕晨挺拔的身形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沈白婕及时扶住他的手臂，感受到西装布料下紧绷的肌肉。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说。
毕晨转向她，眼中的锐利已经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疲惫：“我刚刚摧毁了我的半个家族。”
“不，”沈白婕摇头，“你拯救了整个封氏。”
窗外，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阳光洒满庭院。那棵百年银杏在风中轻轻摇曳，金黄的叶子如蝴蝶般飞舞。
“还记得爷爷说过的话吗？”她引着他望向窗外，“银杏之所以能活千年，是因为它会适时落叶，不固执于每一片叶子。”
毕晨深深吸了口气：“有些叶子，早就该落了。”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封总，这是刚刚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毕晨接过文件，却转手交给沈白婕：“封太太，请你保管。”
这是一个象征，她明白。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封氏的装饰，而是真正的女主人。
沈白婕郑重地接过文件，指尖触及纸张的刹那，仿佛感受到了整个封氏百年的重量。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毕晨走到窗前，阳光为他勾勒出金色的轮廓：“重建，革新，让封氏真正属于能够带领它走向未来的人。”
他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递给她看屏幕——是欧洲最大投资基金的负责人来电。
“看，”沈白婕微笑，“未来已经来了。”
毕晨接起电话，他的声音重新充满了自信与力量。沈白婕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她选择与之并肩的男人如何在废墟上重建他的王国。
当通话结束，毕晨向她伸出手：“回家吗，封太太？”
沈白婕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回家。”
穿过长长的回廊，两旁封氏先祖的肖像静默注视。沈白婕忽然意识到，从今天起，她和毕晨不再只是这些历史的继承者，更是新的历史的书写者。
老宅门外，等候的轿车在阳光下闪耀。毕晨为她拉开车门，在她上车前，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谢谢你，选择站在我身边。”
沈白婕望着他，只是微笑。
车子发动，驶离这座百年老宅。后视镜中，那棵银杏树越来越远，而前方的道路，正沐浴在崭新的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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