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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渊站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忙碌了整整一日,他们二人,还穿着夜行衣。
“时辰不早了。”楚墨渊看向她,语气放缓,“明日开始,便要迎接恶战!还是早些歇息吧。”
孟瑶点头,起身往外走。
楚墨渊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利落,背影笔直,像一柄入鞘的剑。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久了些。
月光把她的背影,映照得纤细、修长。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阿瑶。”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今日……是不是还没上药?”
他说的是舒痕膏。
是为她旧伤止疼祛疤的良药。
那日雨夜,他曾答应每日都会为她上药。
他倒也没有食言。
除了皇帝晕厥和呕血那几日,他被留在宫中侍疾外。
其余的日子,都是他亲力亲为。
可这话落在孟瑶耳中,却莫名生出几分暧昧。
如今已过子时。
若他陪她回琅玕居,沐浴、上药……一番折腾下来,又要废去不少时间。
她怎么好意思再将人赶回淳晖院?
可他若不回去,岂不是要在琅玕居留宿?
孟瑶脑中飞快转过一圈。
琳琅和瑾瑶都已经歇下,无人再为他另行铺床……
那他要睡在哪里?
她想了想,准备拒绝:“殿下近日事务繁重,眼下又是关键时候,不必拘泥这些。我的旧伤已好转许多,昨日春雨下了一整天,也未曾发作,便是少涂一日也不会……”
“那怎么行!”楚墨渊断然否定。
他说的很严肃:“砚之说过,舒痕膏一旦开始使用,便不能断,否则前功尽弃。”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径直朝琅玕居方向走去。
孟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磨了磨牙。
……
这一晚,楚墨渊宿在了琅玕居。
他睡在内室的矮榻上。
矮榻本就狭窄,他身形颀长,肩背一落下去,便显得格外局促,连转身都需收敛着力道。
可楚墨渊却半点不觉得委屈,反倒甘之如饴。
这是他主动提出的……
毕竟能和阿瑶同处一室,对他眼下的他而言已经满足了。
烛火早已熄灭,窗外月色透过纱窗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温润的白。
他侧躺着,视线微微一偏,便能看到床榻的轮廓。
从矮榻到床,不过五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步意味着什么。
也正因清楚,才更克制。
可时机未到,他不想轻举妄动。
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
还差这几日吗?
本以为睡在矮榻上会失眠。
可今晚却是他这几个月来最踏实的一次。
一觉到天明。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小姐,该起身洗漱了……”
话音未落,门便从里面被拉开。
琳琅端着水盆,正抬头,便撞进一双尚带睡意,却清明冷静的眼。
她愣住了。
水盆险些没端稳。
楚墨渊站在门口,衣衫整齐,只是外袍未系,少了几分锋芒,多了点晨起的温和。
琳琅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
“奴婢来早了!”她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殿下和……皇长妃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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