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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的急，兜里就只有三十块。
这是十多个菜怕是要一百多块了。
乡下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条件好的一家人下馆子，一顿饭也就花个二三十块。
“同志，总共一百九十块，二斤粮票，五斤肉票。”服务员目光扫过桌子上的三人。
除了眼前这点菜的姑娘穿得体面，桌子上的两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起这顿饭的人。
正值中午饭点，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在少说。
听到一百九十块的价格，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姜瑶这桌上。
一百九相当于他们三个月赚的工钱了。
这不是疯了嘛！
又不是结婚摆桌。
姜瑶见服务员盯着她，示意葛有柱，“姐夫？”
葛有柱被十几道目光盯着，望着姜瑶挑衅的眼神，干巴巴道，“这么多菜浪费了，就要——”
姜瑶打断他，直接看着服务员，“都要，上菜吧！”
服务员为难起来。
这种情况先收钱和票比较保险。
“放心，我姐夫有钱，今天这顿饭是他要请的。”姜瑶淡笑一声，起身推着服务员去给大厨报菜。
行走间，她扯着斜跨的布兜晃了下，服务员看到那厚厚一摞钱，怔愣间还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就对上姜瑶递过来的眼神。
服务员心领神会，立刻道，“同志，我这就去。”
姜瑶等服务员走进后厨，这才转身悠悠回到自己的饭桌前，见葛有柱看着的布兜。
她把布兜里的东西往外一倒，翻个面让他看，嘴里却不好意思道，“姐夫，我就只有四十块了，得买回城的车票。”
“今天这顿饭，劳你破费了！”
面前的女人杏眼流转，笑意盈盈，可葛有柱知道这是姜瑶故意在刁难他。
他看了看后厨，又瞥了眼盯着他的姜瑶，语气严肃却底气不足，“吃不完，该浪费了。”
姜瑶淡笑，“吃不完带回去，家里那么多人，少了怎么分给我姐吃。”
周围窃窃私语，店里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这一桌上。
葛有柱闷着头擦汗，没再说话。
姜瑶淡淡看着葛有柱，眼底的目光带着审视和犀利。
趁着上菜期间，她问，“姐夫，你来镇上干什么？”
“……”葛有柱张了张嘴，直愣愣道，“有介绍信也没用，阿钰的户口在我和你姐户口本上。”
姜瑶见他直截了当撕破了脸，眼底闪过讽刺，“这是我三哥，你没钱替他看病，就别拦着我。”
葛有柱绷着脸，较真道，“他伤了脑子，看不好，县里的医生都说了。”
姜瑶冷笑，“县里的医生怎么能和大城市的医生比。”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对方，质问道，“你们都没带他找最好的医院和医生看病，凭什么说他的脑子治不好。”
姜钰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紧张地左看看右看看，见姜瑶转头看他，连忙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小妹，你是不是生气了？”
姜瑶鼻子一酸，转回视线望着葛有柱，压着嗓子里的颤音，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他是怎么傻的，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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