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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不许他们抢，每人分两个馒头与水。
水让他们自己用竹筒接住，她倒是有，只是不好这样拿出来。
之前经历过一次地龙翻身，她备了不少竹筒可以用的。
一名男人动手抢一个女孩子的馒头：“贱丫头，你一个丫头吃那么多干什么？拿来吧。”
陈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非常用力：“被我再发现你们抢孩子的食物，休怪我不客气。”
男人脸色青白交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又看了叶凌一眼，没敢再动手。
抱着孩子的妇人轻声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那边虽然虫灾没有正式来到，却遭受了一场暴雨。”
“而且，还是在稻谷成熟的前几天，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各地都是虫灾，粮食升价得厉害，赋税又加重，我们……没有活路了啊。”
“田里，地里的害虫皆明显增加，药又贵，我们……”
妇人的声音抽泣起来，与她一起的流民都沉默，双眼麻木面容悲苦。
老天要收了他们老百姓啊，不给活路了啊。
叶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另一个方向，也不知道离得有多远。
她们从边境小镇出来，又已经赶了一天的路，速度还快，这边离边境还有一定的距离。
“你们准备往哪里去？”她的声音轻了很多，灾情比她所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朝廷应该会赈灾，不会不管你们的。”
一名老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原本也是想等朝廷赈灾，但后来打听到消息，说朝廷也没有粮食了，根本顾不了这么多人。”
叶凌脸色一沉：“你们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朝廷怎么可能没有粮食？”
另外一名中年男人沙哑地低吼：“你们根本就不懂，之前的虫灾非常严重，听说粮食都被蛀虫了。”
“听说，连京城中的贵人，很多都没有粮食了。”
叶凌身形一晃，差点没有跌倒。
她忘记了这回事。
他们说的极可能是真的。
“你们之中老的老，少的少，在外面流浪加大危险程度，还是回去吧。”
“你们住在哪里？我让人给你们送粮食，保管你们能苟到下一个季度的收成。”
另一名青年道：“没用的，就算有粮食，我们也护不住，流匪会抢的。”
叶凌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流匪。
这事她还是相信的，当初在罗家村的时候就曾经历过。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们准备去哪里？”
“自然是去京城，听说京城有施粥摊子，至少还能活下去。”
“你们这样，能到得了京城？”
天羽国虽然不是什么大国，却也不小，更何况他们是靠两条腿走路上去，走到京城都要入冬了。
从这里到京城，就算她们快马赶路，也需要花上十来天，更何况是他们走路，老的老少的少，都是弱身子，没有三四十天是不可能的。
一个多月时间，又没有多少粮食，要怎么前往？
给他们拿粮食？用他们的话说，根本就护不住。
别的流匪，或者别的更多的流民会盯上他们，肯定会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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