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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玄水宫前，意外来客(第1/2页)
雷光遁光收敛，莫小白落在汉白玉广场上，脚下地面仍在微微震颤。
身后通道中，崩塌的轰鸣与紊乱的灵力波动隐隐传来。
身前数十丈外，玄水宫紧闭的淡蓝色玉门前，那一老一少停下了观察，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静，看不出喜怒，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青竹杖斜指地面，气息若有若无，如古井深潭。
少年则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饰好奇，上下打量着莫小白，尤其多看了几眼他肩头同样好奇回望的空空。
空气一时沉寂，只有远处传来的、沉闷的崩塌声。
莫小白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保持着警惕，面上却不露声色，同样打量着对方。
老者气息深沉晦涩，至少是元婴期，而且不是初入元婴的那种，给他一种淡淡的压力。少年修为在筑基后期左右，根基扎实，眼神灵动，不似奸邪之辈。两人衣着朴素，但材质不凡，老者手中的青竹杖隐隐有灵光内蕴，少年腰间悬着一枚水蓝色的玉佩，也非俗物。
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没有黑煞教那种令人厌恶的阴邪血腥气，反而带着一种中正平和、略带水润的气息。
是散修？还是其他势力的修士？也是冲着玄水宫传承来的？
莫小白心中念头急转，率先打破了沉默，抱拳道：“两位道友，有礼了。在下途经此地，被刚才的天地剧变所扰，误入此间，不知二位是？”
礼数周全，语气平和，既表明了是“误入”，也隐含了试探。
老者还未开口，那少年已忍不住抢先道：“这位大哥，你也是被那地震和血光吓进来的吗？刚才好大的动静，整个洞府都在晃，可吓人了！”他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
“云儿，不得无礼。”老者淡淡开口，声音略显苍老，却带着一股令人心静的韵律。他目光温和地看向莫小白，也抱拳还礼：“道友客气了。老夫姓孟，这是小孙孟云。我二人亦是感应此地异动，前来一探。看道友行色匆匆，气息凝练，修为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姓孟？莫小白在记忆中快速搜索，南疆一带似乎没有姓孟的元婴世家或知名散修。或许是隐世高人。
“在下姓莫，一介散修。”莫小白简单回道，没有报全名。行走在外，谨慎为上。
“原来是莫道友。”孟老者点点头，目光在莫小白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衣袍上几处不起眼的焦痕和尘土，以及肩头那只灵性十足、气息奇异的金色小兽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色。“方才地动山摇，血光冲天，可是碧波潭那边出了变故？莫道友似乎刚从那个方向过来？”
这老者好敏锐的洞察力。莫小白心中暗凛，面上不动声色：“确实。碧波潭方向似有邪修作乱，引动了地脉，闹出好大动静，在下也是避之不及。”
“邪修？”孟老者眉头微皱，“可是那伙自称黑煞教的？”
“孟老也知道黑煞教？”莫小白反问。
“略有耳闻。一群藏头露尾、修炼邪功的鼠辈，近年来在南疆颇有些小动作。”孟老者语气平淡，但提及黑煞教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们竟敢打玄水前辈洞府的主意，还闹出这般动静，真是找死。”
看来这孟老对玄水真人和黑煞教都有些了解。莫小白心中思量，对方似乎对玄水真人颇为尊敬，称其为“前辈”。
“爷爷，那黑煞教很坏吗？”孟云好奇地问。
“修炼邪法，以生灵精血魂魄为资粮，祸害苍生，自然不是好东西。”孟老者摸了摸孙儿的头，语气转严，“日后若遇此辈，需万分小心，若能除之，亦是功德。”
“哦。”孟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莫小白：“莫大哥，你肩膀上这只小兽好可爱，是什么品种呀？我从未见过。”
空空似乎听懂了夸奖，得意地昂了昂小脑袋，发出“啾”的一声。
“它叫空空，是我的伙伴，具体是何种族，我也不甚清楚。”莫小白笑了笑，轻轻摸了摸空空的脑袋。他并未透露空空拥有空间天赋之事。
“空空？好名字！”孟云眼睛发亮，显然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孟老者看了看空空，又看了看莫小白，忽然道：“莫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得此等灵兽相伴，福缘深厚。观道友气息，似以雷、火见长，不知师承何处？”
终于问到根脚了。莫小白早有准备，淡然道：“并无师承，偶得前人遗泽，自行摸索罢了。”
散修，奇遇，这是最常用也最难查证的托词。
孟老者闻言，并未深究，只是点了点头：“自行摸索能至如此境界，道友天资悟性，令人叹服。这玄水宫，乃是上古水修玄水真人的核心洞府，禁制重重，道友既以雷火为主，入内恐怕……”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玄水宫是水属性洞府，你一个雷火修士，属性相克，进去可能捞不到好处，还容易触发克制的禁制，危险不小。
这是在委婉劝退，还是试探？
莫小白平静道：“多谢孟老提醒。在下对玄水前辈传承并无觊觎之心，只是如今水府动荡，出口难寻，此地似乎相对稳固，故来此暂避。若孟老有开启宫门之法，或知晓其他出路，还望指点一二。”
他表明了态度：我不是来抢传承的，只是想找路出去。同时将问题抛回给对方——你知道怎么开门吗？知道别的路吗？
孟老者沉吟片刻，道：“出路……水府结构已被方才剧变破坏，空间不稳，原路返回恐有危险。至于这玄水宫门户……”他抬头看向那紧闭的淡蓝色玉门，“据老夫所知，需以特定的水行信物，或者极高明的水行功法，方能引动门上禁制，开启门户。我祖上曾与玄水前辈有些渊源，故知晓一二，也有一件信物，但能否开启，亦无十足把握。”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湛蓝、形似一滴水珠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水波流动，散发着柔和纯净的水灵之气。
看到这枚玉佩，莫小白心中一动。这玉佩的气息，与他之前得到的水灵玉髓玉简、以及惊鸿一瞥的一元重水，隐隐有相似之处，显然也是玄水真人一脉的信物。
“爷爷，这就是您说的‘玄水佩’吗？真好看！”孟云凑近看了看。
“嗯。”孟老者点头，对莫小白道：“莫道友，老夫欲尝试以此佩开启宫门。宫门之后，恐有未知风险，道友可愿同行？若道友不欲入内，也可在此稍候，待老夫探查后，或可寻得其他出路信息。”
这话说得客气，给了选择。但莫小白知道，独自留在外面，未必安全。水府还在持续崩塌，黑煞教主可能随时追来。而且，他对玄水宫内的“藏真室”以及化神丹线索，势在必得。
“既如此，便有劳孟老。在下对玄水前辈亦心怀敬仰，愿随同入内一观，或许能略尽绵力。”莫小白顺势答应。有这明显对水府有所了解的老者带路，总比自己瞎闯强。
“好。”孟老者也不多言，手持玄水佩，走到淡蓝色玉门前。
他神色郑重，将玉佩贴在玉门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
凹槽大小形状，竟与玉佩完全吻合。
玉佩嵌入的刹那，整扇玉门猛地一震！
嗡——！
柔和却浩瀚的水蓝色光华，自玉门之上绽放开来！门上的水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层层荡漾。一股古老、沧桑、纯净的水行道韵弥漫开来，令人心神宁静。
咔嚓……咔嚓……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淡蓝色的玉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弥漫着淡淡水汽、以白玉铺就的通道。
通道两侧，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照亮前路。通道尽头，似乎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开了！”孟云兴奋道。
孟老者收回玄水佩，玉佩光芒黯淡了一些，显然消耗不小。他看向莫小白：“莫道友，请。”
“孟老先请。”莫小白谦让。
孟老者不再推辞，手持青竹杖，当先步入通道。孟云紧随其后。莫小白带着空空，也迈步走入。
一入通道，身后玉门无声关闭。
通道内空气清新湿润，灵气浓度比外面又高了一截，而且极为精纯。走在白玉地面上，脚步声轻微。
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宫殿呈现在眼前。
宫殿高达数十丈，方圆数百丈，极为开阔。殿顶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流动的、蔚蓝色的“水幕”，水幕中有点点星光闪烁，仿佛将一片星空湖泊倒悬于顶，美轮美奂。柔和的光线自“水幕星空”中洒落，照亮整个大殿。
大殿地面，是一种温润的青色玉石，光可鉴人。四周立着十二根需数人合抱的淡蓝色玉质柱子，支撑穹顶。玉质柱子上雕刻着各种水族生灵、仙宫胜景的图案，栩栩如生。
大殿尽头，是一个九级玉阶。玉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水蓝色玉座，玉座上空无一人，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威严、浩瀚的气息，仿佛曾有位水系大能常坐于此，讲道说法。
而在玉座前方，摆放着三个蒲团，早已蒙尘。
大殿两侧，各有一扇较小的门户，分别通往不同的偏殿。左侧门上刻着“丹”字，右侧门上刻着“器”字。
“这里就是玄水宫正殿了。”孟老者语气带着一丝感慨，“玄水前辈当年便是在此静修、讲道。果然气象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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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白也暗自点头。此地布置，暗合水道真意，宁静悠远，又蕴含威严，玄水真人在水行一道上的造诣，确实深不可测。
“爷爷，那边有门！”孟云指着两侧偏殿。
“嗯。按照祖上零星记载，左侧应是丹房，右侧应是器室。玄水前辈擅长炼丹炼器，这两处或许留有遗泽，但也必有禁制守护。”孟老者说道，目光却看向玉座后方。
在玉座之后，殿壁之上，还有一扇更加高大、更加古朴的青铜大门。大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雕饰，只有两个古篆大字——
藏真。
“藏真室！”孟云低呼。
孟老者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青铜大门上，眼神复杂。
莫小白心中也是一动。化神丹线索，最有可能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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