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
“来人!”
崇祯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王瓒,给朕,拿下!”
“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然而,没有人动。
无论是楚珩的士兵,还是王瓒带来的官吏,都静静的站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崇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一言九鼎的皇帝了。
就在这时,楚珩笑了。
他对着身后的赵康,摆了摆手。
“没听到,陛下的话吗?”
“拿下。”
赵康咧嘴一笑,带着两名亲兵,上前一步。
像拎小鸡一样,将早已失魂落魄的王瓒,从地上,提了起来。
“陛下有旨!拿下钦犯王瓒!”
“其余人等,速速退去,打开城门,恭迎圣驾!”
赵康的声音,洪亮无比。
城门口的那些官吏乡绅,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
他们哪里还敢,有丝毫的违逆。
一个个,连滚带爬的,闪到了一旁。
济南府那厚重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楚珩,策马,来到崇祯的马车旁。
他没有看崇祯,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陛下,请。”
崇祯的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珩的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入了,这座本该由他掌控的城池。
……
济南府,知府衙门。
这里,被临时,征用为了,楚珩的行辕。
楚珩,坐在了原本属于王瓒的位置上。
他的面前,站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济南府官吏。
崇祯,则被“请”到了后堂休息。
美其名曰,“龙体需要静养”。
“把府库里的所有卷宗,都搬过来。”
楚珩的声音,很平静。
“尤其是,田亩,和,税赋的。”
一名主簿模样的官员,连忙上前,谄媚的笑道。
“将军,这些小事,何须您亲自过问?”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下官去办就是。”
楚珩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那名主簿,如坠冰窟。
“我再说一遍。”
“把,所有卷宗,都搬过来。”
“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
那名主簿,再也不敢多言,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堆积如山的卷宗,被搬到了大堂之上。
楚珩,开始一卷一卷的,翻阅。
他看得很仔细,很慢。
大堂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的官吏,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冷汗,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主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即将来临。
又过了一个时辰。
楚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本卷宗。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济南府,真是,富庶啊。”
他轻轻的感叹道。
“账面上,登记在册的田地,不过三十万亩。”
“而那些,所谓‘寄名’在各位名下的,‘无主’田地,加起来,却足足有,两百万亩。”
“本将,很好奇。”
“这些田,都不用,交税吗?”
“噗通!”
“噗通!”
堂下,跪倒了一片。
为首的,正是那名主呈。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这些……这些都是,历年来的,惯例啊!”
“与……与下官无关啊!”
楚珩笑了。
“惯例?”
“好一个,惯例。”
他站起身,走到那名主簿的面前。
“传我将令。”
“将此人,拖出去,斩了。”
“所有,侵占田亩,偷逃税款的官吏,乡绅,一体,查办。”
“三日之内,将所有隐田,重新丈量,登记在册。”
“所有欠税,一体追缴。”
“所得税款,一半,充作军饷。另一半,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有敢,阻挠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斩!”
一番话,杀气腾ling。
那名主呈,早已吓得,瘫软如泥,被两名士兵,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很快,堂外,便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堂内的那些官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他们知道,济南的天,要变了。
……
后堂,静室。
崇祯,听着前堂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楚珩,在杀人。
在用他的名义,杀那些,本该是他的臣子的,人。
他想阻止。
但他,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楚珩,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陛下,受惊了。”
他对着崇祯,微微躬身。
“一些,藐视国法,鱼肉百姓的蠹虫罢了。”
“臣,已经,替您,清理干净了。”
崇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你这是,在收买人心。”
楚珩笑了。
“陛下,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个道理,臣,比您,更懂。”
他走到崇-zhen的面前,将一份刚刚拟好的文书,放在了桌上。
“这是,臣刚刚任命的,新任济南知府,以及,各级官吏的名单。”
“还请,陛下,过目。”
“然后,盖上您的,玉玺。”
崇祯看着那份名单。
上面的人名,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山东的官场,都将,被楚珩的人,彻底掌控。
他,成了一个,盖章的工具。
他惨笑一声,拿起了桌上的玉玺。
那方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印章,此刻,却显得,无比的沉重。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狠狠的,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如同血迹,烙印在了那张任命状上。
也烙印在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楚珩拿起任命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
“陛下,好好休息。”
“明日,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崇祯,忽然叫住了他。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无力。
“楚珩。”
“朕,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楚珩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崇祯,永生难忘的话。
“陛下。”
“您是,新时代的,钥匙。”
“也是,旧时代的,最后一块,墓碑。”
𝙄 B𝙄 𝕢u.v 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