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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牛大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卢青青的这一通电话，让他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因为这通电话，信息量巨大，惊喜有之，惊吓也有之。
不过，总算找到了一个听起来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牛大壮转头看向李欣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婆，你听到了吗？卢教授说的这个蚯蚓养殖的法子，真是太棒了！”
“我得立刻着手去打听相关的公司和蚯蚓种苗！这事儿必须尽快落实。”
李欣怡也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嗯嗯！这个办法好！”
“又能处理鸡粪，还能养蚯蚓卖钱、喂鸡喂黄鳝，简直是一本万利！”
“还是卢教授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好的点子！”
她由衷地赞叹，完全没察觉电话最后那点微妙的“弦外之音”。
尽管如此，牛大壮还是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担心被人当场撞破。
他迅速将手机收起，装作在思考蚯蚓养殖的细节。
然而，李欣怡终究还是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卢教授帮了这么大忙，你打算……怎么‘当面好好感谢’人家呀？”
“你刚才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多做几个菜款待人家，真的假的？”
“是准备请她吃满汉全席，还是……有什么特别的‘谢礼’？”
这语调，这用词，分明是揪住了刚才电话里那点暧昧的尾巴。
牛大壮心里一突，脸上却强作镇定，甚至故意皱起眉头。
他用一种“你怎么能这么想”的口气说道：“哎呀，我的老婆大人！”
“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呢？人家卢教授是正儿八经的专家。”
“她帮咱们解决了这么大的技术难题，我请人家吃几顿饭很正常吧？”
“我就表达一下谢意，顺便说点客套话，这不天经地义吗？”
“这是很正常的人际交往好不好！我看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
“我呸！”李欣怡啐了一口，俏脸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说话含含糊糊，还怪我想得多？哼，懒得理你！”
李欣怡嘴上说着“懒得理”，身体却很诚实地表达了不满。
只见她气鼓鼓地站起身来，留给牛大壮一个完美的侧影。
然后扭动着那浑圆挺翘、弧度惊人的臀部。
带着一阵香风，脚步蹬蹬地就朝门外走去。
李欣怡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院门口。
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属于她的清新气息。
女人……唉！
牛大壮望着牛大壮离去的方向，无奈地苦笑一下。
李欣怡这丫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这醋劲说来就来？
不过眼下他也没工夫去细细哄劝，解决鸡粪污染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才是大事。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出了门，朝着李惠琴家老屋的方向走去。
李惠琴家的老屋在村子偏西头，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带着个小院。
牛大壮推开那扇虚掩的、有些年头的木门，走进院子。
一眼就看见李惠琴正背对着大门，蹲在那口古老的石砌水井边。
她蹲得很低，双手抱着膝盖，脸朝着幽深的井口，一动不动。
李惠琴像是在凝视井水，又像是纯粹在发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她身上，将她那件碎花连衣裙的裙摆拉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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