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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帐篷。他需要尽快找到毒酒的藏匿地点,完成布防计划,等一切结束后,再好好向云之微解释。
而云之微趴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不想误会君震枭,可李德全的话,君震枭身上的熏香,还有他不肯解释的态度,都让她不得不怀疑。
云之微和君震枭闹僵后,心里又气又委屈,可查案的事情不能耽误。
她知道,苏媚肯定知道毒酒的藏匿地点,君震枭不肯说,她只能自己去查。想来想去,最有可能藏毒酒的地方,就是望江楼的后厨。苏媚之前带她去后厨,说不定就是在暗示什么。
当天深夜,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云之微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溜出帐篷,朝着望江楼的后厨摸去。
望江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巡逻的侍卫在走动。云之微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侍卫,顺利潜入了后厨。
后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油烟味,混杂着潮湿的霉味。云之微借着月光摸索,指尖触到灶台后侧的砖石时,发现一块砖的边缘有松动的痕迹。她用力一推,砖石竟应声而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果然有密道。
云之微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向下。她刚迈进去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便见君震枭提着长剑站在洞口,神色紧绷却难掩担忧。
“你怎么来了?”云之微的声音带着未消的委屈,却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密道里的黑暗让她本能地寻求安全感。
“我不放心你。”君震枭走近,火光照亮他眼底的红血丝,“李德全是二王爷的人,他故意挑拨我们,就是想让你分心。”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软下来,“床底的密道通向这里,我之前没说,是怕打草惊蛇。”
火折子的光映着他真诚的眼眸,云之微看着他身上还未褪去的尘土,想起他之前的隐忍,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大半。她吸了吸鼻子:“那你身上的熏香……”
“是苏媚故意洒在我身上的,想混淆视线。”君震枭无奈苦笑,“我本该早点告诉你,是我考虑不周。”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在并肩前行的默契中烟消云散。密道尽头是一间地窖,数十坛酒整齐码放,坛口贴着不起眼的朱砂标记——正是毒酒的记号。君震枭立刻让人通知禁军封锁地窖,二王爷的阴谋彻底败露。
南巡结束回京时,京城的风已带着肃杀之气。君震枭揭露二王爷谋反罪证,皇帝虽震怒处置了二王爷,看向君震枭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忌惮。云之微敏锐地察觉到朝堂暗流涌动,外婆更是整日忧心忡忡,常常独自垂泪。
这日,云之微刚从宫中给三皇子复诊回来,就接到王府急报——外婆自缢了。她冲进外婆的院落时,君震枭正跪在床边,背影僵直如石。外婆的枕边放着一封遗书,字迹颤抖却坚定:“枭儿,外婆不愿成为你的负累,皇权之下,唯有放手方能护你周全。善待微微,莫为我复仇,好好活下去。”
云之微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她终于明白,外婆早已察觉皇帝的杀意,选择用自己的性命为君震枭铺路。君震枭攥着遗书,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那是压抑多年的隐忍彻底爆发。
三日后,朝堂传来消息:九王爷君震枭悲痛过度,突发恶疾薨逝。云之微被接进宫中“陪伴”贤妃,实则形同软禁。皇帝多次试探,想从她口中套取君震枭旧部的消息,都被她巧妙避开。
深夜,贤妃悄悄送来一身宫女服饰:“九王妃,陛下要对你动手了,你快逃。”她递过一枚令牌,“出了宫门,自然有人接应你,九王爷他……并未真的离世。”
云之微心头一震,跟着贤妃的人从密道逃出皇宫。城外破庙里,君震枭一身布衣,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见到云之微,他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微微,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外婆去世后,君震枭便知皇帝不会放过自己。他联合三皇子与旧部,伪造了薨逝的假象,就是为了引皇帝放松警惕,同时暗中集结兵力。“当年我在战场遭人暗算,并非意外,是皇帝授意。”君震枭声音冰冷,“他忌惮我的兵权,如今更是容不下我们。”
半月后,君震枭率领旧部兵临城下。禁军本就多是他的亲信,见状纷纷倒戈。皇宫之内,皇帝看着闯进来的君震枭,知道大势已去,他坐在龙椅上,拔出腰间佩剑自刎而亡。
血溅龙袍,皇权更迭。君震枭并未自立,而是扶持三皇子登基。新帝年幼,他以摄政王之名辅佐,实则逐步清理朝堂残余势力,为云家平反昭雪。沈家早已因沈贵妃谋逆案彻底没落,沈芙被流放边疆,沈氏一族从此退出京城权贵圈。
云家的冤案得以洗刷,灵位被重新供奉进宗庙。云之微身着诰命服饰,站在父母灵前,终于放下了多年的仇恨。君震枭陪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都结束了。”
新帝稳固朝政后,君震枭毅然辞去摄政王之位。他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只想与云之微相守一生。离京那日,三皇子率百官相送,贤妃亲自为他们递上御赐的通关文书:“九王叔,九王妃,愿你们此后江湖路远,岁岁平安。”
马车驶离京城,一路向南。云之微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君震枭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想去哪里?”
“医圣曾说,江南的草药最是齐全。”云之微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我们可以去江南开一间医馆,治病救人,闲时便游山玩水,好不好?”
“好。”君震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去哪,我便去哪。”
马车一路前行,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风中。曾经的血海深仇,朝堂纷争,都化作了过往云烟。云之微不再是背负家族冤屈的罪臣之女,君震枭也不再是身不由己的战神王爷。他们只是一对寻常夫妻,携手走在江湖路上,看遍山河万里,共度岁岁年年。
往后余生,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权势倾轧,只有彼此相伴的岁月静好。这便是他们历经风雨后,最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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