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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她的“情愿”与否,真的还能由自己做主吗?
一个念头,如同雪地里的嫩芽,悄然破土。
或许,只有真正离开京城,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她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才能有机会去思考,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自东宫暖阁那日后,岑晚音明显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沈景玄的“保护”变得无处不在,太傅府外明里暗里的守卫增加了不止一倍,连她每日去铺子,身后都会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个身手矫健的“伙计”。
她知道,这是沈景玄在重阳节遇袭后采取的极端措施,美其名曰保护,实则与监视无异。
铺子的生意依旧红火,甚至因着太子殿下这层若有若无的关系,引来更多想要攀附的客人。
岑晚音每日在铺子里忙碌,应对着形形色色的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楚扬韵看出她的压抑,寻了个午后客人稀少的间隙,将她拉到内间,递上一杯温热的红枣茶。
“姐姐,你近日气色不好,可是心中有事?”
岑晚音接过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寒。
她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声音有些飘忽:“扬韵,你说,若有一日,我想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会怎样?”
楚扬韵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姐姐!你胡说什么呢!京城是我们的根,太傅府在这里,铺子在这里,我们能去哪里?再说……沈殿下他……他不会同意的。”
“是啊,他不会同意。”岑晚音苦笑一声,将杯中微烫的茶水一饮而尽,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所以,这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是很怕沈殿下?”楚扬韵小心翼翼地问道。
“怕?”岑晚音怔了怔,随即摇头,“不全是怕。是一种……无力感。扬韵,你知道吗?他对我越好,越保护得密不透风,我就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关在最华贵的笼子里。他给我最好的吃食,最柔软的铺垫,却独独不给我天空。”
楚扬韵沉默了片刻,握住岑晚音冰凉的手:“我明白。可是姐姐,眼下京城局势未明,玄清观的余孽还在暗处,刘成阳虽入了天牢,但他那些党羽未必就甘心。离开沈殿下的庇护,外面危机四伏,我们两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安身?”
这些道理,岑晚音何尝不懂。
可那个“离开”的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街上为生计奔波的行人,看着那些虽然清贫却行动自由的百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内,气氛凝重。
沈景玄面前摊着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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