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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回报总是“岑姑娘一切安好,只是愈发安静”。
这“安静”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但国事当前,他只能将这份焦灼暂时压下。
太傅府内,岑晚音将那份“安静”扮演得淋漓尽致。
她每日看书、绣花,偶尔在院子里看看雪,对楚扬韵和岑昭昭的关心,也只是报以浅浅的微笑,并不多言。
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她的准备工作已接近尾声。
她通过楚扬韵,以购置年货为由,换到了一批易于携带的金叶子。
她将之前研读的杂记中关于简易易容和野外生存的部分反复记忆。
她甚至借口风寒未愈,向太医要了一些寻常的安神药材,暗中研磨成粉。
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万无一失。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京城银装素裹,出行变得困难,但也掩盖了许多痕迹。
岑晚音知道,沈景玄被国事缠身,这是她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第四天夜里,雪终于小了些,但北风依旧凛冽。
岑晚音早早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跳如擂鼓。
子时刚过,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与春桃颜色相近的棉布衣裙,用深色布巾包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将准备好的小包袱贴身藏好,里面除了金叶子、火折子、伤药和那包安神药粉外,还有那枚冰冷的木牌。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院中积雪很深,巡逻的侍卫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仔细观察着,计算着巡逻队交替的空隙。
就是现在!
她如同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落入厚厚的积雪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
她立刻匍匐不动,屏息倾听。巡逻的侍卫似乎并未察觉,脚步声渐渐远去。
岑晚音不敢怠慢,按照早已观察好的路线,借助假山、树木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着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移动。
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矮墙,墙外是一条早已废弃的死胡同,平时鲜有人至。
积雪严重拖慢了她的速度,深一脚浅一脚,冰冷的雪水浸湿了她的裤脚和鞋子,刺骨的寒冷让她牙齿打颤。
但她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眼看就要接近那段矮墙,突然,一队巡逻的侍卫拐过了前面的月亮门!
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了过来!
岑晚音魂飞魄散,立刻闪身躲到一丛枯死的蔷薇花架后,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能清晰地听到侍卫们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鬼天气,真够呛!”
“少抱怨了,仔细巡查!殿下吩咐了,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火把的光亮在花丛外晃动,岑晚音紧紧捂住嘴,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能感觉到侍卫的视线扫过她藏身的花丛。
完了,要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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