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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念京城的家,想念外公,想念扬韵和昭昭,甚至……
偶尔脑海中会闪过沈景玄那张暴怒而痛苦的脸。
她迅速摇头驱散这个念头,他们之间,早已回不去了。
这一日,柳夫人终于再次出现。
她带来了一位教习嬷嬷,说是要教岑晚音学习苏州当地的礼仪和一些“必要的技艺”。
“姑娘既然要在江南立足,总要懂些这里的规矩,将来才不至于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柳夫人说得轻描淡写,但岑晚音心中警铃大作。
学习礼仪?
这是要将她彻底改造,以适应某个未知的角色吗?
教习嬷嬷姓严,神情刻板,要求极为严格。
从行走坐卧,到言谈举止,乃至品茶、插花、点香等闺阁雅趣,都要按照江南最上层的标准来重新塑造岑晚音。
岑晚音心中抗拒,但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隐忍学习。
严嬷嬷似乎对她的过往有些了解,言语间偶尔会透露出对京城“粗鄙”习俗的轻蔑。
并暗示她能得柳夫人青眼,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要她懂得感恩,安心听从安排。
岑晚音从中隐约感觉到,这背后的势力,对京城、对太子,似乎并无太多敬意,甚至可能抱有敌意。
一天的学习结束后,岑晚音疲惫地回到房间,发现妆台上多了一盒昂贵的苏州胭脂水粉,和一套做工极其精巧的珍珠头面。
丫鬟说是柳夫人赏赐的。
看着镜中那张逐渐被江南水土滋养得褪去北方风霜、更添柔媚的脸庞,以及那些华美的饰物,岑晚音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再是简单的庇护,而是一种驯化,一种将她打造成合格“礼物”或是“工具”的准备。
她抚摸着冰凉的珍珠,心中一片冰凉。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柳夫人乃至她背后势力的真正目的,否则,她可能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甚至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成为伤害她所关心之人的利器。
夜深人静时,她再次拿出那枚木牌。
苏夫人、柳夫人、严嬷嬷……
这层层递进的关系网,究竟通向何处?
那个需要她帮的“小忙”,到底是什么?
她隐隐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江南的温山软水之下,悄然酝酿。
而她,已然是这风暴眼中,无法自主的一叶扁舟。
京城,东宫。
沈景玄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重重摔在桌上,上好的紫檀木案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殿内侍立的宫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废物!一群废物!”沈景玄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远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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