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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笠男子没有立刻回答,仔细地帮她包扎好脚踝,这才直起身,后退一步,淡淡道:“路过,顺手。”
这答案显然不能让人信服。
岑晚音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又问:“你……是不是认识我?或者,认识要抓我的人?”
斗笠男子沉默了片刻,就在岑晚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你不该来江南。更不该,搅进这滩浑水。”
岑晚音心中一震:“你……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谁在抓我?”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斗笠男子转身,面向群山,“你身上的麻烦,比你想象的更大。江南,不是你的避风港。”
“那我能去哪里?”岑晚音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哽咽,“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斗笠男子转过身,斗笠下的目光似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往西,入蜀。蜀道难,人心更险,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蜀地?”岑晚音茫然。
那地方千里之遥,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到?
“这个给你。”斗笠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黑色令牌,塞到她手里。
“若到蜀地,遇到难处,可持此令,去锦官城‘回春堂’找一个叫薛无咎的人。他或可助你。”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个古篆“令”字。
岑晚音紧紧握住令牌,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斗笠男子言简意赅,不再多言。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很快会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谁托的你?”岑晚音急喊,但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山风。
她握着手中温润的令牌,心中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这个神秘的斗笠男子,究竟是谁?
他口中的“受人之托”,是受谁之托?
外公?
还是……别的什么人?
京城,朝堂之上,因刘成阳被下狱之事,再起波澜。
以都察院右都御史为首的几位清流官员,联名上奏,痛陈刘成阳“忠言直谏,虽有失当,然罪不至此”,请求皇帝“念其多年为国操劳,从轻发落”。
奏折中虽未明指太子,但字里行间,无不暗指沈景玄“堵塞言路”、“因言获罪”,有失储君气度。
龙椅之上,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垂手肃立在下方的沈景玄,缓缓开口:“太子,刘成阳之事,你有何话说?”
沈景玄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而坚定:“回陛下,刘成阳身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不思弹劾奸佞、匡正朝纲,反而捕风捉影,以私废公,诽谤皇室,更妄议先帝旧事,挑拨天家亲情,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其行可鄙!将其下狱,并非因他弹劾,而是因其言语狂悖,有失臣节,触犯国法!请陛下明鉴!”
他一番话,将个人恩怨上升到国法、朝纲、天家亲情的高度,堵得那些想为刘成阳求情的大臣一时语塞。
皇帝沉吟片刻,道:“刘成阳言语失当,确有不当之处。然其多年任职都察院,也算勤勉。罢免其职,革去功名,遣返回乡,永不叙用。太子,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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