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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隐一手拿着冰块敷眼睛，转动另一只完好的眼珠子，看向林霄，“要不，你这嘴也别要了？”
“哥，错了，我闭嘴。”林霄捂住嘴巴，安静数秒，又忍不住，“我送你去医院？”
沈修隐已经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林霄立马弹跳起身，往包厢外冲，“哥，说真的，你挨打真不冤！”
“滚！”
*
周鹿睡得晚，将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吐出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反而有种自怜自爱的可悲。
以前被大孩子欺负不敢反击。
现在被陆羽暗算反击不了。
这一辈子，她仿佛永远都受制于人，摆脱不了悲惨的命运。
她突然很想养母，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她应该睡下了。
周鹿给陈良发了条消息。
陈良很快就打了过来。
“小鹿，妈刚睡了一觉醒了，说是很想你，让我发消息问问你睡了没，你这消息真巧啊。”
周鹿言语藏着欢喜，“让妈接电话。”
“小鹿，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有心事？”黄柳温柔的声音传来。
周鹿心安不少，“这不是想着怎么操办您的寿辰嘛，妈，您有想法吗？”
黄柳笑：“一个生日而已，每年都会过，不要太费心，只要那天，你和小良都陪在我身边，妈就很开心了。”
长辈的愿望总是这么朴实简单。
周鹿已经错过了养母十多年的生日，这一次，她不想留遗憾。
“小鹿，妈有个想法。”黄柳说话都在喘息，“我想生日那天出院，回松华小区，在家里过。”
周鹿有些担忧：“医生怎么说？可以出院吗？”
黄柳叹息，“这里总归不是家。”
住院久了，想家是自然。
“我打个电话问问乔如斯，如果他批准，到时我接您回来。”
“行。”
挂了电话，周鹿拨通乔如斯的私人号。
对方没有接，她没再打了。
刚准备入睡，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上。
周鹿吓一跳，拿起桌上的花瓶，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没开灯，玄关处躺着一个人，灼热浓郁的酒精味散发在空气里，周鹿皱了皱眉。
“老婆，渴。”
沈修隐想爬起来，但醉的厉害，划拉了两下，跟王八翻肚皮似的，没起得来。
周鹿冷眼看着男人几秒，拿起手机报警，“警官，您好，有个醉鬼私闯民宅，对，松华小区，好，我等着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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