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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隐平稳呼吸，大掌移到她脸颊，周鹿突然低吟了声。
“谁打的？”距离近，他发现了被粉底遮住的巴掌印。
周鹿拍掉他手，烦躁道，“问你妈。”
沈修隐一时没分清，是骂人还是他妈打的……
她推开没什么力气的男人，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今天汪奶奶住院第一天，她要陪床。
沈修隐巍峨的身子被推的踉跄几步，站在暗地看戏的阿三几人迅速跑过来，扶住男人。
“跟她。”男人看着女人走进电梯的背影，斥责，“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她！”
“可是您的身体……”
“滚！”
阿三几人往回走，又忍不住回头看沈修隐，几人来回走，有种离婚了，孩子不知道跟谁的纠结。
直到吴妈找出来，将沈修隐扶回病房，几人才放心去追周鹿。
*
翌日，周鹿伺候汪奶奶洗漱用完早餐，乔如斯和几个医护人员进来了。
昨天挂的不是乔如斯的号，看见男人，周鹿直接问，“你怎么来了？”
“王主任今天有个会诊，托我来看看。”乔如斯一身洁净白大褂，清贵优雅。
医护人员给汪奶奶换了药，周鹿跟乔如斯在走廊上聊着。
“汪奶奶的病历单看过了吧，王主任说她需要住院几天，观察情况，再根据她的身体调整治疗方案。”
汪奶奶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是一方面。
失去亲人的痛苦，长时间抑在心里，加上不怎么和外界接触，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危险。
她总说身体不舒服，是血压高，做完那些检查后，各项指标还算正常。
可她不听，胡乱吃药，将身体糟蹋坏了。
“我有个冒险的想法。”乔如斯盯着周鹿的眼睛，“之前我和你提过，有个师兄在心理学方面很有建树，他最擅长催眠，汪奶奶这种情况属于抗拒接受死去亲人的现实，甚至她不觉得他们已经离开，这种状态长期保持下去，精神自然会出问题。
如果能用催眠术引导，让她接受现实，或许还有得救。”
周鹿咬着唇，“会不会情况相反？受了刺激反而会加重病情？”
这么多年汪奶奶都没走出来。
花甲之年告诉她，她的亲人因她而死，这种打击太残忍。
乔如斯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眶，“结果很冒险，所以听你意见。”
周鹿犹豫着，迟迟做不了决定。
汪奶奶只是她的邻居，没资格替对方做决定。
“这是我师兄的名片，想通了联系他，我提前和他打过招呼。”
乔如斯将名片递给周鹿。
等人接了，又聊了几句，继续去查房。
另一边，乔如斯借着查房名义，来看沈修隐。
“刚递过名片。”他自顾自拿起桌上送来的水果，剥了个香蕉吃。
林霄在隔壁床睡觉，呼噜声打的天花板都在颤。
沈修隐穿着松垮的病号服，恹恹的，“她怎么说？”
乔如斯确实有个很厉害的师兄，但对方定居国外，专门服务于世界级权贵。
沈修隐花了大价钱将人请回国，人家不缺钱，卖的是沈二少面子，但等着排队找他看病的太多，只答应在国内停留一个月。
周鹿在凌齐墨死后，精神状态非常差，表面看着平静无波，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强行憋在体内，他在乔如斯那看过她的病历单。
如果放任下去，她的情况就会变的和汪奶奶一样糟。
甚至更严重。
“你都说服不了她，凭什么觉得我能搞定？”乔如斯抽了张纸巾擦手，“其实我觉得除去凌齐墨的死，当年的绑架案才是改变她人生节点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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