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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许辰只是安静的听着，目光落在那份写着十三块五的传真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脑海里，《草本饮品绝密配方》的内容正在翻动。里面不光有配方，还有每一种药材的详细解读，包括生长习性、不同产地的品质差异和最佳的种植环境。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薄荷，喜湿润，喜阳光，对土壤要求不严，但疏松肥沃的沙质壤土最好。国内最优产区在河北、河南一带，其中，河北安国县的薄荷，叶片肥厚，精油含量最高，气味也最清洌……
一个个词条，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河北，安国……
许辰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发愁的三人，忽然开口问道：“我们为什么非要等他们种出来，再高价去买？”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王铁柱和李建国都愣住了。
“辰哥，你说啥呢？”王铁柱没听明白，“不买，难道我们自己去地里偷啊？”
“是种。”许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货车，声音平静却有力：“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找到农民，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什么，需要多少，让他们按照我们的要求，专门给我们种？”
“专门给我们种？”李建国扶了扶眼镜，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觉得这个想法太不现实，“辰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去包地种薄荷？”
“比包地更省事。”许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核心团队，一字一句地抛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我管这个叫，订单农业。”
订单农业？这个词，在场的人谁都没听过。
王铁柱皱着眉头，第一个表示怀疑：“跟农民打交道？辰哥，这事怕是不好办。那帮人精明着呢，咱们给钱，他们就种。万一收了钱不办事，或者种出来的东西不合格，我们找谁说理去？隔着几百里地，太麻烦了！”
李建国也摇了摇头，觉得风险太大：“辰哥，这个想法太新了。我们是搞工业的，突然跑去搞农业，跨度太大。农民配不配合，合同怎么签，标准怎么定，这些都是问题。万一他们不按标准来，乱用农药怎么办？我觉得，还是找大的药材供应商合作更稳妥。”
“稳妥？”许辰走回桌边，指着那份报价单，“这就是你们说的稳妥？我们的命脉捏在这些供应商手里，他们今天能把薄荷炒到十三块，明天就能把夏枯草炒到二十块！我们永远都得被动挨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王铁柱和李建国心里都是一颤。
“订单农业，就是要从根子上把主动权抢回来！”
看着两人还是不解，许辰耐着性子，把想法一点点讲给他们听。
“你们担心的，我都想过。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面？”
“先说成本和供应。我们直接跟农民合作，跳过所有中间商。把那些二道贩子、三道贩子的利润，直接让给农民。我们用比市场收购价稍高的价格，跟他们签一整年的收购合同。这样，我们的成本就锁死了，不用再看市场脸色。农民有了保底收入，肯定愿意跟我们长期合作，供应自然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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