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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样品，在三天后送到了许辰的办公桌上。
外观和原来的凉茶差不多。许辰拧开一瓶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草本香气淡了不少。
他喝了一口，没有了熟悉的回甘，只剩下一股带着焦糊味的苦涩。
“温度还是高了。”许辰放下瓶子，只说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让技术科的人又熬了三个通宵。
接下来的半个月，技术科的人不停地试验。他们试了几十种不同的温度和时长组合，从八十度到一百二十度，从五分钟到半小时。
但结果都不行。温度低了，杀菌不彻底，放两天就坏了。温度高了，味道和口感全毁了。草本里的东西很微妙，一遇高温就完了。
失败的样品堆满了实验室的角落，技术科的人个个唉声叹气，满脸疲惫。
这天深夜，实验室里只剩下一个叫小孙的年轻技术员还守着。
他连着干了三十多个小时，眼睛通红，脑子昏沉沉的。他盯着压力表，眼皮直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将他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实验用的小锅下面火还在烧，锅里黑乎乎的液体正冒着泡。一股熬干了中药的刺鼻味道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坏了！”小孙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可已经晚了。
这一锅为了测试新配比的料，全废了。
老张被这股味熏醒，披着衣服冲了过来。看到那锅黑乎乎的东西，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这个小兔崽子！知不知道这一锅料多贵！你……”老张指着小孙，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老张的肩膀。
“老张，别发火。”
许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是闻着味儿过来的。林晓雅和李建国跟在他身后，都皱着眉看着这一片狼藉。
许辰没看那个吓傻的年轻技术员，直接走到那口冒着热气的锅边。
那股浓重的焦糊味里，夹着一股很淳厚的中药香气。
他俯下身闻了闻，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呆了的举动。他拿起一个干净的长柄勺，从锅里舀起一点黑乎乎的粘稠液体。
“辰哥，小心烫！”林晓雅惊呼出声。
许辰没理会，把勺子凑到嘴边吹了吹，然后伸出舌头抿了一小口。
那味道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焦味，直冲脑门。
许辰的眉头瞬间拧紧，但他没吐掉，反而在嘴里咂摸了一下。
在这股苦涩之后，一股很浓的草药味，从舌根处泛了上来。
“这味道……”许辰咂了咂嘴，表情变得很古怪，然后忽然笑了，“虽然苦，但药味很足，有点像……急支糖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许辰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林晓雅也凑过来闻了闻，被呛得直皱鼻子。她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半开玩笑地说：“这可卖不出去了，除非当药卖。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开发一款许氏养生茶，专门给不怕苦的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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