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正如肖峰所料,他们要的地是出了名的“鸟不拉屎”——遍地碎石荒草,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公署眼里就是块毫无油水的废地。
所以公署那边只派了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主任,外加两名年轻职员,手里拎着个褪色的公文包,甚至连测量仪器都显得有些陈旧。
公署主任姓张,是个谢顶的中年人。当他看到眼前这浩浩荡荡的四辆豪车、下来十六个西装革履、气场逼人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喉结上下滚动,显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来办手续的,简直像是来“抢地盘”的。
也难怪张主任紧张。这块地荒废多年,公署几次想低价处理都没人要,如今突然来了肖峰、梁家轩这帮财力雄厚的大佬争着要,公署生怕夜长梦多,这帮有钱人反悔,所以一大早就催着出门,甚至连茶都没顾上喝一口。
“那个……各位老总,咱们……咱们就在这儿开始?”张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直视肖峰和梁启忠的眼睛。
肖峰点了点头,没多废话,只是那一眼扫过去,张主任便觉得背脊发凉,连忙转头指挥那两个小职员:“快!把图纸拿出来,还有皮尺!”
两个小职员手忙脚乱地展开土地证和泛黄的分布图,在这荒草丛生的野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风卷着沙土吹在脸上,生疼,但没人敢叫苦。
这是一场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拉锯战。
张主任捧着土地证,眯着眼睛对照着周围那些模糊不清的地标,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图纸上颤抖着划线。
两个职员负责拉皮尺,“哗啦哗啦”的卷尺声在荒野里回荡,每拉直一段距离,都要在地上钉下一根木桩,再用红油漆在上面写上编号。当然,地界大,他们是开着车,一边走,一边标志。
“这里,是肖总的地界,面积……五十亩整。”张主任一边在材料上奋笔疾书,一边还要时刻留意这几位大佬的脸色,生怕写错一个数字惹来麻烦,“这边,是梁生、吴生的联合地界……”
肖峰和梁启忠站在一旁,老群和刘念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身后。
肖峰看着那在风中摇晃的木桩,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眼神深邃。这不仅仅是几根木头和几张纸,这是未来的根基,是真金白银砸下去的战场。
梁家轩和吴家兄弟则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眼图纸,低声交流几句,偶尔指出某个界桩的位置是否偏差。
时间在烈日下一点点流逝。
这活儿繁琐得令人抓狂,不仅要丈量,还要在文件上一笔一划写清楚每一家的土地面积、四至范围、所属权人。
公署的三个人忙得满头大汗,衬衫后背早已湿透,沾满了泥沙,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直到日头高悬,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荒草都卷了边,这场漫长的划界才终于落下帷幕。
“好了,最后一份确认书,签了字,盖了章,这地界就算正式落定了!”
张主任长出了一口气,把一叠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声音都有些沙哑。
肖峰接过笔,在那张有些粗糙的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梁家轩等人也依次签字、按手印。
红红的手印按在白纸黑字上,像是一枚枚沉重的印章,宣告着这片荒地从此有了主人。
四辆车,十六个人,在这荒郊野岭耗了一上午,终于把这件大事敲定。
看着手里那份还带着墨香的土地文件,肖峰抬头看了看远处荒凉的地平线,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𝐈𝘽𝐈qu.v𝐈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