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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六点，陈默带着柳轻钰上了车。柳轻钰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提醒，让他小心点。
两人一路沉默。下车后陈默扫了一眼，是家夜店，门口男男女女进出不断，看样子在华宁市规模不小，生意挺火。
要放在以前，马平就算不亲自来接，也肯定在门口等着。可今天连人影都没有，只派了个小弟。
这态度很明显：钱到手了，合同签了，陈总对他马平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甚至巴不得他出点意外，彻底消失。
那样的话，黄金海滩的项目就全归马平，再也不用跟陈默分钱了。
人性就这样，面对巨大的利益，什么合作伙伴，甚至亲人，都可能翻脸不认。
陈默知道今晚是场硬仗，但他一点也不慌。
混到今天，什么场面没见过？杜宝丹那次不比现在危险多了？最后赢的还不是他。
他也料定吕志哲不会亲自出手，肯定找别人来挑事。连吕志哲他都不怕，更别说他找来的那群杂鱼。
今晚，陈默就得打疼吕志哲。不打疼他，他就不会失控；他不疯，怎么抓他的把柄？
跟他那个省长哥哥吕宏诚比，吕志哲还差得远。
陈默抬脚就往里走。柳轻钰依旧挽着他的手臂，像上午那样。不过对这种场所，她显然有些好奇，一双大眼睛悄悄打量着四周，这种地方她从来没来过。
一进门，震耳的音乐就轰了过来，声音大得感觉能把帽子掀飞。
夜店这地方，陈默可太熟了。当初在抚远市，人家都叫他“不动明王”，杜宝丹还把当地最大的一家夜店交给他管，他那会儿没事就跑来。
不过抚远市的那家店，跟华宁市这家一比，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装修也差着档次。
没办法，抚远毕竟只是个地级市，抚远集团自己也陷在麻烦里，自然没法跟华宁这种旅游城市比。华宁市更繁华，也更潮。
舞池里，一群男男女女正跟着劲爆的音乐疯狂扭动。空气里混着烟味、酒气，还有一股浓浓的荷尔蒙味道。池子里的姑娘们。
有一个算一个，穿得都特别凉快，吸引了不少找猎物的男人凑过去。
连陈默都感觉，这气氛有点糜烂。
很快，马平那个小弟领着陈默和柳轻钰，走到了夜店最好的卡座。马平早就到了，正跟几个穿得比舞池里还少、但更漂亮的妹子玩得高兴。
陈默都坐下了，马平居然像没看见似的，也不知道是真没注意，还是故意装没看到。
对马平这种冷淡，陈默倒没什么怨气。很多人就这德行，过完河就想着拆桥。
他俩刚坐下，吕志哲就一屁股蹭到柳轻钰旁边。他贪婪地瞅瞅柳轻钰，又盯向陈默，突然扯着嗓子喊：“陈总是吧？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陈默冷眼看着他：“我觉得是意外先来。不过不是我，是你。吕志哲，你可得小心点儿。”
吕志哲冷笑了下，没接话。在他眼里，这个不识相的陈总已经跟死人没两样了，没必要浪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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