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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阳靠在座椅上，平静地说：“校长，这波操作真的绝了。”
郭天智沉默良久。作为理工大校长，他已经从维稳署门那里得知了真相。梁达以命换命完成任务，虽然受到惩罚，但也混出了一番名堂。
接下来就是清算责任了。华芯一号项目组上下所有人都难辞其咎，那些把弟子塞进项目组的大佬们也跑不掉。
“你很聪明。”郭天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既维护了梁达的名誉，又确保了该受处分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季阳露出一丝笑容：“校长过奖了，举手之劳罢了。做事就要敢作敢当。”
车内陷入沉默。郭天智偷偷打量着身边这个年轻人，心中却泛起一丝寒意。这小子的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他的想象。
凯雷德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穿过一条条车水马龙的街道。路边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在季阳平静的侧脸上。
郭天智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华芯一号事件将会在科技界掀起一场风暴，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风暴的中心。
两人回到学校，郭天智坐在办公室里，手中的茶杯已经凉透。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盯着桌上那份季阳向组织提交的半导体发展十年纲要，眉头紧锁。文件很厚，足有两百多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内容。从产业布局到人才培养，从技术路线到资金投入，事无巨细，都做了详尽的规划。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王莽和曹操的影子。”郭天智轻声自语。
“季阳啊季阳，你这步棋走得可真是够狠的。”郭天智喃喃自语。
季阳的每一步都算计得太过精准。先是扳倒梁达，让国家重新认识到半导体发展的艰巨性。紧接着继承梁达的政治遗产，给自己镀层金。最后还要借机拉下一批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大佬。
“郭校长，我给您泡壶茶。”季阳笑着说道，声音温和有礼。
郭天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由得感慨。这哪里是什么十八岁的少年，分明就是一只千年老狐狸。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老练，哪有半点年轻人的莽撞。
季阳将茶具一件件摆开，动作行云流水。沏茶、温杯、注水，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为讲究。
“小阳啊，”郭天智看着他的背影，“你也是浦江理工的一份子。希望你能给学校留点面子，向组织美言几句。”
茶香在办公室里缓缓弥漫开来。季阳头也不抬，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动作，“郭校长这是说的哪里话。”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郭天智的声音沉了下来，“信息科技院被划到沪江大学，这对浦江理工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损失？”季阳轻笑一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郭校长，您觉得不处理掉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将来会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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