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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阳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还没吵出结果。他这几天没露面，就是等那些“行走的参考文献”先吵个大概，淘汰掉明显不对的路子。
他最后出场，无非是和稀泥，让各自验证，后期再比较定型。反正主要出资的是他，资金该投向哪里，心里有数就行。
不一定要按前世的路子走，毕竟科技树从来就没有绝对正确的主干。但他得考虑商业利益，虽不一定正确，但这应该是最稳妥的选择。
市场需求决定技术发展方向。更何况他也没完全复制前世的修修补补，而是带着整体产业链前进。这代表着别国踩过的坑，他也难以完全避免。该有的沉没成本，一分都少不了。
但这就是科研的本质。不是考试抄答案那么简单。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没有无数次失败的积累，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那条路是对的。
而且有些失败，只是暂时的、阶段性的。就像光刻技术，在欧美是失败的道路，但在龙国，或许恰恰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他还是希望这些老爷子能帮他省点钱，自己先筛掉几个方向。
“有点成果，但不多。”方志然摇头道，眉头紧锁，“我虽然有点跟不上节奏，但大概明白是几条技术路线之争。”
季阳松了口气。有成果就好。不过...他脚步一顿，轻拍校长大人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您就当我从没出现过。我改天再过来。”
说完就撒腿就跑，只留下方志然在走廊里被风吹得发型凌乱。没吵够就继续吵，他才不去当众矢之的。
“我真有事！今晚要谈一笔收购案，得赶回去。大可以让他们亲自来公司瞧瞧！”远远传来他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方志然骂了句“小兔崽子”，却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够聪明，没接这烫手山芋。看着季阳狗撵似的背影，方志然笑得开心。聪明一点好。
季阳回到公司见田周义。
开阔的房间中，只有季阳和田周义相对而坐。
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茶具，飘着丝丝茶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田周义，生于散装省如东县。当初看到这份资料时，季阳愣是半天没想起这县归哪个市。特意查了才知道。人家压根没提龙国如东县，已经给足散装省面子了。
田周义出身贫寒，完全靠自己打拼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一点，和季阳颇为相似。只是，看着季阳那蹩脚的泡茶手艺，田周义忍不住眼角抽搐。
他虽然出身贫寒，但在商海摸爬滚打多年，这些雅事也都学会了。更何况前妻出身汴城望族，在她调教下，田周义的茶艺已臻大家之境。
身为品茶达人，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季总，你这泡茶手法，实在是...”田周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委婉道，“辜负了这顶级的碧螺春。”
季阳讪笑着挠头，神色略显尴尬：“田董是茶道高手，我这点浅薄技艺自然登不了大雅之堂。我真没品尝过几次碧螺春，必须得补补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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