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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这件事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掌控。原本他和季阳只是想借谢松的心脏问题做文章，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现在的局面，就像是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
“别乱说话。”吴毅轻拍他肩头，苍老的手掌传来一丝温度，“等你师父清醒后再谈。现在，以拖为主。”
与此同时，未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落地窗前，吴志强独自而立。他知道，这些年来的委曲求全与虚与委蛇，反而让所有人都轻视了他。就像今天的经营办公会，吴雨薇等元老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潘硕、飞纹、苏默这些同期的人也是阳奉阴违。至于陈华，更是直接无视他。
那场会议上的一幕幕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人的眼神，或是轻蔑，或是怀疑；那些人的语气，或是阴阳怪气，或是冷嘲热讽。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实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声响。桌面上摆着一份文件，是今早刚收到的季度报表。数据不算太差，但也绝对称不上好。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软垫上。那是谢松留下的东西之一，暗红色的丝绒面料上绣着繁复的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除了换掉了那把让他看着就不舒服的真皮转椅外，谢松的其他东西他都留着。那些名贵的瓶瓶罐罐，珍藏的雪茄和烟酒，甚至连书架上那些装帧精美的管理学著作，他都没动。
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单纯是因为他也喜欢这些东西。或者说，他一直都想拥有这些东西。
吴志强站起身，大步走到沙发前，抓起那个靠垫。他的动作看似平静，但指节已经泛白。转身，面对着墙壁。
“砰！”
靠垫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闷响。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劲头越发凶猛。他的举止愈发夸张，面部却强装镇定得有些不自然。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直到手臂有些酸痛，他才停了下来。看着已经变形的靠垫，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它拍了拍，重新放回沙发上。
现在的局面，确实不容乐观。
内部需要稳定，但他之前为了麻痹谢松，藏拙太久，手下几乎没有可用之人。那些看似忠心的人，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而那些有才能的人，他又无法确定对方的忠诚度。
这种两难的局面，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就像那些人的眼神一样，冷漠而充满算计。
忽然，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陈欢......”
这个从山海明珠集团叛逃过来的年轻人。虽然不太了解他的能力，但季阳对他的重视，就是最好的背书。即便是敌人，那个年轻的季总的眼光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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