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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始终没有建立起完整的产业生态。”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凝重。这些白发苍苍的泰斗们，有的在记录，有的在思考，但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这个年轻人的话。
因为他们知道，季阳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每一个观点，都触及到了他们多年来的思考和困惑。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突破，”季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更需要的是整个产业链的协同发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实现技术的自主可控。”
“我们常说落后就要挨打，但真正的落后并非技术上的差距。”季阳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
他伸手指向身后的投影屏幕，赵婷会意地切换到了对比数据。屏幕上的数字冰冷而刺眼，像一把利剑直指众人心底最深处的伤痕。
“看看这组数据。”季阳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六十年代初期，泰克斯通推出360系列时，西洋就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商业生态。”
台下的陆辉峰微微皱眉，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这个话题触动了他心中最深的痛处，那些年追赶世界前沿的艰辛岁月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一台便宜的360型号，售价也要13万美元。”季阳顿了顿，“但即便如此，依然有大量企业趋之若鹜。为什么？”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计算机的商业价值。”季阳的声音略带沙哑，“而我们那时候，还在为温饱发愁。”
这句话让台下不少老人露出苦涩的笑容。邹世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那是当年在实验室跪着焊电路板留下的老毛病。
“所以你认为我们的落后是必然的？”王卫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季阳摇了摇头，额前的几缕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不，我想说的是，这种落后并非谁的过错。我们当时的国情就是如此，再多的努力也无法改变这个现实。”
陈明芝轻轻叹了口气：“确实，那时候别说13万美元，就是1万美元的设备，对我们来说也是天文数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的边缘，仿佛在抚摸那些逝去的岁月。
“但更重要的是什么？”季阳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泰克斯通的360系列，首次实现了软件的恒通性。这意味着企业可以循序渐进地升级设备，而不必每次都重新开发软件。”
赵婷站在投影仪旁，随着季阳的讲解切换着幻灯片。她注意到台下的老专家们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
“就是这个创新，让计算机真正走进了商业世界。1964年发布会当天，竟然有10万名商人到场！”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座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时候的龙国，怕是找不出10万个商人吧？”邹世明苦笑着说，声音里满是无奈。
“正是如此。”季阳点头，“所以我说，这不是路线问题，也不是制度问题，而是发展阶段的必然结果。”
商德涛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但现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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