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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金发的发梢扫过布料,带着淡淡的花香。
冈比西斯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像把钝刀,轻轻刮着亨丽埃塔的心头。
“亨丽埃塔,你真的很爱你的亚历山大,对吗?”
这话像颗石子,在亨丽埃塔心湖里炸开了涟漪。
被窝里的脸颊“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以前,亚历山大的妻子们从不提这个,像在绕开一个滚烫的雷区。
可现在,冈比西斯就坐在身边,目光沉静地等着答案。
她没法躲了,只能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道:“是的……”
冈比西斯默默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又问:“你知道你和亚历山大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对吧?社会永远不会接受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有人发现,亚历山大辛辛苦苦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可能付诸东流。即便如此,你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对吗?”
亨丽埃塔抿紧了唇,没说话。
这些她都懂,比谁都懂。
可心是自己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哪管什么社会规条?
私心像野草,在心底疯长,哪怕知道背后藏着万丈深渊,她也认了。
见她沉默,冈比西斯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如果你明知风险,却仍然愿意和亚历山大在一起,那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你是个极其自私的女孩,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伤害别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亨丽埃塔紧绷的背影上:“或者,你对亚历山大的感情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真挚的情感。如果你真的像我和其他人一样爱着亚历山大,那么我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唰”地一下,亨丽埃塔背上窜起一阵寒意。
她一直怕冈比西斯,这个女人眼神太利,像能看穿人心。
此刻更是觉得那话里藏着刀,逼得她猛地掀开被子,像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眼里冒着火,声音都抖了:“如果你要因为我爱我的亚历山大而杀我,那就快点吧;我宁愿死也不愿没有他而活!”
冈比西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阵暖风,吹散了房间里的紧绷。
亨丽埃塔愣住了,挑眉看着她,一脸疑惑——这反应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冈比西斯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眼神柔和了许多,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亨丽埃塔的肩膀,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傻姑娘,我怎么会杀你?”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既然都是真心爱着他,那我们就一起守着这个秘密吧。”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拂过树梢。
亨丽埃塔怔怔地看着冈比西斯,眼眶突然就热了——原来,爱到深处,连情敌都能变成同盟。
亨丽埃塔的指尖还残留着攥紧被子的褶皱感,听见冈比西斯的话时,湛蓝色的瞳孔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喉结轻轻动了动,才找回声音:“你是说……你愿意帮我?”
尾音带着点发颤的雀跃,像怕这是场易碎的梦。
冈比西斯看着她眼里的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语气笃定:“亨丽埃塔,如果我伤了你,亚历山大那性子,这辈子都不会给我好脸色看。我不是威胁你,是实话——我会在暗处盯着,保你们这点事永远烂在宫里,连风都别想吹出去半点。”
亨丽埃塔猛地往前挪了挪,裙摆扫过地毯,带起细碎的绒毛。
她一把抓住冈比西斯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眼神里既有恳求又有怀疑:“真的吗?那阿黛拉呢?”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指节就收紧了——阿黛拉看她的眼神,早就像淬了冰,每次在回廊里遇见,那声“表妹”都冷得能冻伤人。
冈比西斯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刚端起的茶杯重重磕在小几上,发出“当”的一声。
“去他妈的那个贱人!”她低声骂了句,胸口起伏着,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她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论关系,她是亚历山大的表妹,本该最懂这种身不由己,结果呢?整天端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给谁看?”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狠劲:“你是没瞧见,她私下里跟咱们丈夫那些勾当,放荡得很。真要是清白,能被我抓着那么多把柄?说她是妓女都算抬举了。”
亨丽埃塔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些。
她想起小时候和阿黛拉在花园里分食蜂蜜蛋糕的日子,那时候阿黛拉总把最大的那块塞给她,说“咱们是最亲的表妹”。
可这几个月,阿黛拉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眼眶也跟着热了。
“原来……”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被冈比西斯接了话头。
“别想她了。”冈比西斯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些,“现在有我呢。”
亨丽埃塔吸了吸鼻子,睫毛上沾了点湿意,却很快打起精神,眼里又透出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霍诺莉亚和亚斯敏呢?她们……”
冈比西斯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只算准了猎物的狐狸。
“霍诺莉亚?”她嗤笑一声,“那女人脑子里除了珠宝、舞会和新裙子,装不下别的。我往她匣子里塞两副新镯子,再提点几句‘少管闲事才能安稳享乐’,保管她闭紧嘴巴。”
她顿了顿,指尖在杯沿画着圈,说起亚斯敏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亚斯敏?她现在就是只跟风的鸟,别人说什么都点头。再说了,她对亚历山大那股子忠心,简直刻进骨子里,只要是亚历山大默许的事,她敢多嘴?就算真傻到想往外说,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把话咽回去。”
亨丽埃塔的心跳得飞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撞。
她攥紧了裙摆,布料被捏出深深的纹路。
冈比西斯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那些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可一想到亚历山大,她又有点犯愁——他每次看她的眼神,温柔是真的,躲闪也是真的。
“可是亚历山大他……”
“男人嘛。”冈比西斯打断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嘴上说着顾虑,心里未必没动摇。你多磨磨他,软的硬的都试试——他最吃你那套委屈巴巴的样子了。再说,有我在后面给你铺路,还怕成不了事?”
亨丽埃塔看着冈比西斯眼里的笃定,忽然觉得浑身都有了劲。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迷茫被决心取代,像暗夜里燃起了一簇小火苗:“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他……”
让他只看着自己,像小时候那样,把她护在身后,再也不躲闪。
冈比西斯看着她这副样子,端起茶杯掩住了嘴角的笑。
谁也没说破,她帮亨丽埃塔,哪是单纯的善意?
后宫里的女人,谁不是踩着刀尖过日子?
阿黛拉仗着和亚历山大的表亲关系,处处压她一头;霍诺莉亚只顾享乐,亚斯敏看似无害实则难测。
要是把亨丽埃塔拉到自己这边——一个注定成不了正妻、又得靠着她才能和亚历山大维持关系的公主,将来亚历山大的后代里,总有她冈比西斯孩子的份。
到时候,亨丽埃塔一句话,就能让亚历山大偏着她们这边。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冈比西斯呷了口茶,看着亨丽埃塔眼里的憧憬,心里冷笑。
亨丽埃塔却没察觉这些,她只觉得眼前的路亮堂了起来,伸手紧紧抱住了冈比西斯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雀跃:“谢谢你,冈比西斯!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冈比西斯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温柔:“放心,有我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她们此刻见不得光的联盟。
一个为了心上人,一个为了权力,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在这一刻紧紧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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