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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苏晓的加入(第1/2页)
月圣寺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海洲市警局地下临时指挥中心的气氛依旧凝重。虽然媒体将事件定性为打击犯罪团伙的成功行动，但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场漫长战争中的一次小规模接触。真正的敌人，依旧隐藏在更深、更暗的帷幕之后。
姜墨靠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左眼覆盖着特殊的冷却眼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与纳卡意识投影的正面碰撞，虽然最终凭借初窥门径的“梦境编织”惊险逼退了对方，但对他的精神和“瞑瞳”都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此刻，眼罩下传来的阵阵冰凉触感，正缓缓抚平着过度使用能力带来的灼痛和疲惫。兰芷汐坐在他对面，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那是从月圣寺地下祭坛残骸中初步分析出的部分信息，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华明简则站在电子沙盘前，望着代表东南亚区域的闪烁光点，面色沉静，不知在思索什么。
“吱呀——”
指挥中心的门被轻轻推开，赵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影。
是苏晓。
她穿着简单的棉质长裙，外面套了件略显宽大的警方提供的薄外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中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但比起之前记忆被入侵、濒临崩溃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一个旧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兰芷汐这几天对她进行了密集的心理疏导和意识稳定治疗，暂时压制住了那个诡异的“电子锁”节点的活性，但根源问题远未解决。
“苏小姐，请坐。”赵队示意了一下空着的椅子，语气尽量温和。苏晓依言坐下，显得有些拘谨，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几人，在姜墨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
“苏小姐，你的情况，兰医生已经大致向我们说明了。”赵队开门见山，“首先，我代表专案组，感谢你之前提供的宝贵线索，以及……你所承受的一切。”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月圣寺这个据点虽然被拔除了，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威胁远未结束。对你进行记忆入侵的势力，手段诡异，背景深不可测，他们很可能不会轻易放过你。”
苏晓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咬紧了嘴唇。
“我们警方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赵队继续道，“但坦白说，面对这种超常规的对手，常规的保护手段效果有限。而且，你独特的‘超忆症’，既是他们盯上你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们反击的关键。”
姜墨抬了抬眼皮，看向苏晓。他明白赵队的意思。苏晓那庞大、精确、如同活体数据库般的记忆，在对抗这些擅长意识操纵和隐藏的敌人时，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但她也无疑会成为最显眼的靶子。
兰芷汐放下平板，接过话头，声音温和而坚定：“苏晓，我们知道这对你要求很高，你也完全有权利选择置身事外，我们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和安全的隐居地点。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不是作为被保护者，而是作为战友。你的能力，或许能帮助我们看清更多迷雾背后的真相，也能更好地保护你自己。”
指挥中心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晓身上。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选择隐姓埋名，或许能获得暂时的安全，但意味着永远活在未知的恐惧中，并且要独自面对记忆可能再次被入侵的风险。选择加入，则意味着主动踏入漩涡中心，直面危险，但也拥有了依靠同伴、主动寻求答案和反击的机会。
苏晓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见她眼中的情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姜墨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和紧握的拳头，想起了在记忆迷宫中看到她那些被肆意翻阅、篡改的记忆碎片，想起了她面对入侵者时的无助和恐惧，也想起了她最后时刻引导自己找到关键影像的那份勇敢。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惯有的、试图打破沉重气氛的调侃：
“嘿，想开点。跟我们一起干，至少……加班盒饭管够，还有兰医生这么漂亮的私人心理顾问全程陪同。总比你一个人躲起来，整天提心吊胆，连顿安稳饭都吃不好强吧？”
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让凝重的气氛微微一滞。兰芷汐没好气地瞪了姜墨一眼，华明简的嘴角似乎也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苏晓猛地抬起头，看向姜墨。她的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中却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加入。”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我不想再逃了，也不想……再让那些东西，随意摆布我的记忆。我的脑子里装着很多东西，好的，坏的，清晰的，混乱的……如果这些能帮上忙，如果能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能让我以后睡个安稳觉……我加入你们！”
说出这句话后，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身体依旧微微发抖，但脊梁却挺直了一些。
赵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沉声道：“好！欢迎你，苏晓同志。从今天起，你正式作为特聘信息分析员，加入‘烛龙’专案组。你的主要任务是利用你的超忆能力，协助我们梳理、分析所有与案件相关的海量信息，尤其是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和关联。”
兰芷汐走到苏晓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们会一起面对。我会继续帮你稳定意识状态，教你一些基础的意识防护技巧。”
华明简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全新的、经过特殊加密的通讯器和平板电脑：“这是你的装备，里面已经导入了一些公开和半公开的资料库权限。以后有需要查询或交叉验证的信息，可以随时通过这个联系我，华宇集团内部的一些非核心数据库，我或许能帮上忙。”
苏晓接过设备，感受着指尖冰凉的触感，心中百感交集。几天前，她还只是一个挣扎在记忆失控边缘的普通女孩，如今却要踏入一个充满超自然危险和巨大阴谋的世界。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和“主动”的力量，也开始在心底萌芽。
姜墨看着苏晓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扯了扯嘴角，左眼隔着眼罩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认同感的悸动。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苏晓说道：
“那么，新来的，展示一下价值？先从回忆一下，你在月圣寺附近‘闲逛’的那段时间，除了拍到那些箱子，还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人、特别的车，或者……任何让你觉得‘不对劲’的细微小事？哪怕是你当时觉得无关紧要，或者已经模糊的记忆碎片都行。”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超忆症的能力发动，过往的画面如同高清电影般在她脑海中飞速回溯、定格、放大……
苏晓闭上眼睛，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姜墨、兰芷汐、赵队、华明简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期待和凝重。这位拥有“超忆症”的女孩，此刻就是他们手中最特殊、也最脆弱的人形情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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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晓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节奏。她仿佛彻底沉浸在了记忆的海洋中，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检索着每一个可能与月圣寺相关的片段。
大约五分钟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快速闪回影像带来的微光。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显然这种高精度的定向记忆检索对她消耗不小。
“想到了几件事，”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非常肯定，“当时我觉得可能是巧合或者无关紧要，但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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