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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轨道低语(第1/2页)
海洲市的夜空，从未如此“拥挤”。
在普通人眼中，依旧是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熟悉的城市天幕。但在姜墨的左眼——“瞑瞳”的视野里，整个城市正被一场无声的、恐怖的风暴所席卷。无数细如发丝、却充满绝望与恐惧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从千家万户的窗口飘出，挣扎着、扭曲着，汇向高空，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深处。那是“梦境瘟疫”的实相，是成千上万市民被强行抽取的噩梦精华。
临时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主屏幕上，代表城市精神压力指数的曲线早已突破危险阈值，刺眼的红色警报无声闪烁。小杨瘫坐在控制台前，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汇报着坏消息：“……信号源加密等级太高，跳转节点超过三位数，而且有自适应性伪装……我们像在捕风捉影……根本锁定不了具体位置！”
赵队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敌人就在那里，肆无忌惮地收割着整座城市的恐惧，而他们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这种无力感，比面对真枪实弹更令人窒息。
兰芷汐刚刚结束与几位出现严重精神崩溃症状的志愿者的远程连线，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不行，常规的心理干预和药物镇静效果微乎其微。这种噩梦……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本源的‘污染’，除非切断源头，否则只会愈演愈烈。”
华明简站在电子地图前，望着那片代表能量流失方向的虚无，眉头紧锁：“如果信号源真的在近地轨道，那意味着对方动用了卫星级别的资源。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犯罪或恐怖活动的范畴……这更像是一场……战争行为。”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姜墨在苏晓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眼周围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破裂，留下蛛网般的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苏晓的情况稍好，但眼神中也充满了惊魂未定的疲惫。刚才那场强行逆流而上、直捣信号源的精神对抗，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心力。
“是卫星……或者某种……轨道平台。”姜墨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接过兰芷汐递来的水，猛灌了几口，才继续说道，“信号的感觉……很高，很冷……带着一股……机械的精准和纳卡那老鬼的邪门味道混在一起。”
他抬起手，指向屏幕上那片能量流消失的虚空：“不是从地面某个点发射的，是从……上面，‘浇’下来的。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漏斗，罩住了整个城市。”
轨道信号源！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意味着，常规的地面侦查和打击手段几乎完全失效。
“能确定是哪颗卫星吗？或者大致轨道参数？”赵队急切地问。
姜墨摇了摇头，左眼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痛楚：“精度太高了……我的‘眼睛’只能感觉到能量的流向和大概高度，具体坐标……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星星，模糊不清。”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有些发抖的苏晓，“不过，苏晓在连接中断前，好像……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背景‘噪音’。”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苏晓身上。
苏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和混乱的记忆碎片，闭上眼睛，超忆症的能力再次发动，回溯那惊心动魄的瞬间：“是一种……非常规律、但频率极高的……嘀嗒声，像是……某种精密的计时器？或者……信号同步脉冲？还有……非常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语音片段，加密过的，听不懂内容，但发音方式……有点奇怪，不像是常见的语言……”
计时器？同步脉冲？奇怪的语言片段？
这些碎片信息似乎毫无关联，却让华明简脸色猛地一变！他快步走到自己的终端前，快速调出一份高度加密的档案：“集团内部绝密项目‘深空之眼’……有一份关于某些……非公开用途的试验性通信卫星的零星记录……其中提到过一种用于极端环境下超远距离、抗干扰意识数据中继的……‘量子同步信标’系统，其工作时会产生独特的计时脉冲……而负责该项目核心算法的小组负责人……是艾肯从‘创世纪’集团高薪挖来的一个怪才，据说有……混合口音？”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艾肯、创世纪的技术、轨道平台、意识数据中继！
“小杨！”赵队立刻下令，“集中所有算力，扫描近地轨道所有具备高功率信号发射能力的、尤其是与华宇或创世纪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的卫星！重点排查其近期轨道参数、信号特征是否与苏晓描述的‘噪音’吻合！特别是那些……运行在特殊倾斜轨道、能长时间覆盖东南亚区域的！”
“明白！”小杨精神一振，有了明确方向，双手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然而，大海捞针需要时间，而城市正在每分每秒地失血。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干等着！”姜墨看着屏幕上依旧在不断攀升的精神压力指数，焦躁地一拳砸在墙上，“就算打不掉卫星，也得想办法把那个‘漏斗’给堵上！或者……至少干扰它的信号接收！”
“怎么干扰？”兰芷汐眉头紧锁，“那种级别的能量场，不是我们现有的设备能影响的。”
姜墨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苏晓身上，一个疯狂而冒险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既然他们能用卫星放大信号覆盖全城……那我们能不能……利用全城正在做噩梦的人，反向放大我们的‘信号’，去冲击那个轨道节点？”
利用受害者作为放大器？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太危险了！”兰芷汐第一个反对，“成千上万人的意识处于不稳定状态，强行引导，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大规模精神崩溃甚至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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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强行引导！”姜墨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是‘共鸣’！是‘覆盖’！苏晓能精准复现那噩梦的‘模板’，我能用‘梦境编织’构建一个相反的、充满‘希望’或‘宁静’的‘梦境疫苗’！我们不需要控制每个人，只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强大的、与噩梦频率相反的意识‘背景噪音’，像……干扰电台信号一样，去冲淡那个邪恶的引导信号！”
“理论上有一定可行性……”华明简沉吟道，“类似于在嘈杂环境中用白噪音掩盖特定声音。但这对‘疫苗’的精确度和你们两人精神力的负荷要求极高！一旦‘疫苗’频率出现偏差，或者你们的意识支撑不住，反而可能加剧混乱！”
“没有别的选择了！”姜墨斩钉截铁，“试试，可能全城陪葬，也可能有一线生机！不试，所有人都得在噩梦里被抽干！苏晓，你敢不敢再赌一把？”
苏晓看着姜墨灼热而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代表无数痛苦灵魂的红点，用力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决绝：“我敢！”
“疯了……你们都疯了……”兰芷汐喃喃道，但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起效的方法。她深吸一口气，“好！我来做你们的‘锚点’，协调和稳定你们的意识连接，防止你们被反噬！赵队，需要最高权限，暂时接管城市应急广播系统的一部分低频波段，作为我们‘梦境疫苗’的物理载体辅助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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