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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烛台想象成你的仇人。”当时的李长昀对她说。
“你抚琴，我们一起来对付烛台。”眼前的李长昀道。
徐徽泠弯唇笑，温柔地答应：“好。”
她手指一勾，一道低沉浑厚的琴音响起。
李长昀听出来了，她抚的是广陵散。
他右手往前一伸，剑刃带着寒光，直指前面的李长晏。
李长晏面色顿变。
主位上的正德帝眸光变冷。
琴音继续，李长昀脚步移动，手中的长剑也跟着移动。
剑光从李长晏处划向正德帝。
正德帝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凌冽。
李长晏饶有兴致地从剑刃看向正德帝。
徐徽泠的手指往后一抹，李长昀手中的剑跟着琴音往后收。
琴随剑起，剑随琴动。
一时间，重华殿内琴音铮铮，如飞瀑击石，又如江水奔腾而去。
舞动的长剑伴随着琴音，寒光四溢，其疾如闪电骤现，似要划破冰冷苍穹。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无人私语议论。
正德帝盯着李长昀如蛟龙游走的矫健身影，剑光不时在他眼中闪烁着，却照不亮他眸底最深处的幽暗。
程玥则一直盯着徐徽泠，脸上端着的笑渐渐消失。
她原是想让徐徽泠出丑难堪，但没想到李长昀甘愿放下皇子之尊陪着她。
他们二人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她的余光闪过李长晏的身影，不由地向他看去。
她不知怎的，心底竟酸涩起来。
李长晏与她恩爱，全是因为她对他有很大的用处。
在外边，有程玠帮李长晏做了许多事，特别是见不得的脏事，都是程玠帮李长晏处置干净。
在里头，程玥为了李长晏，竭力和众女眷周旋，笼络该笼络的人，除去该消失的人。
所以，她给徐徽韵下手，才毫无畏惧。
因为她知道，即便是李长晏了解真相，也不会帮徐徽韵出头的。
徐徽韵无用。
若是她无用，或者说，就如此刻的徐徽泠，对燕王还没多少用处的时候，她遇到这样的状况，李长晏是断断不会屈尊陪着她的。
从这一层来说，徐徽泠胜过她太多。
“好！”李长旸突然爆喝出声，又鼓起掌来。
程玥回过神，徐徽泠从琴弦上收回手，李长昀也收起了剑。
贞妃见儿子竟然抢在正德帝表态前出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偷偷窥探着正德帝意味不明的神情，耳边是笨蛋儿子的笑声，她只能硬着头皮笑道：“燕王和徐二姑娘真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啊。”
正德帝也终于开口了，“不错。”
李长晏哈哈笑道：“托父皇的福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九弟如此精彩的舞剑。”
“父皇，九弟和徐二姑娘辛苦了，不如我们赏些东西给他们吧。”
贞妃挤出来的笑容又僵住了。
萧贵妃也看着正德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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