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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分明揣着答案,却偏要再问。
“就等婶子和姐过来拍板呢。”
顾辰远顺着她的话,抬手把四下一划,
“我转了好几圈,就数你家这片地势低、水脉近,打下去十拿九稳。今儿也是想要跟婶子商量——能不能借一角地?”
胡敏偏头,把皮球踢出去:“地是我娘的,你问她。”
顾辰远转向徐桂荣,语气仍带笑:“婶子,您看?”
徐桂荣抬了抬下巴,先端出长辈的架子,再端出一套冠冕堂皇的托词。
“按说你是晚辈,婶子该帮衬,可你也清楚,今年刚分地,麦种都下地了。你现在要挖井,岂不把种子全翻出来?一季庄稼可就没了。”
“我赔。”
顾辰远截住她的话头,声音不高,却干脆,“种子、人工、收成,按最高市价算,我一分不少。”
徐桂荣见第一招被拆,立刻补第二招:“井一打,地就占去一块,往后我家册子上的亩数可少了。”
“我租,或者买,都行。”顾辰远早有准备,“婶子您说个数,我当场点清。”
徐桂荣噎住。
原来人家顾辰远早就已经又准备了,但是也他现在的身份,自己又不好狮子大开口。
可是要是开低了,又怕自己吃亏。
她下意识把眼神往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溜。
“小华,小敏,你们看要多少合适?”
小华抓着后脑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哎呀,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意思意思得了。”
胡敏却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顾辰远脸上:“先别急着给钱。你打算打多大的井?口径多少?占地几米?挖多深?出水后怎么分?这些事说清了,再谈价不迟。”
顾辰远捏着下巴估了估:“井口怎么也得六七米得样子。”
“六七米?”胡敏把话音咬得清脆,“这么大得地儿?不是,我说大侄子,咱们虽然是一个村儿得,但是这个账咱们还是要好好算得。你打算什么价?”
顾辰远也不绕弯子:“井一落地就是长买卖,我自然不会让婶子你吃亏得。我这边准备了两套方案,诸位先听听,行咱就拍板,不行咱再商量。”
一句话把四周的耳朵都拎了过来。
连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的老贾也往前挪了两步。
“第一条道:我一次给五百块,现钱现点。自此井归我,往后不管出水、出租、卖水,所有收益都进我口袋,与胡家无干。”
“不是,这井还能生钱?”
“啥意思啊,啥收益不收益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徐桂荣把脖子伸得最长:“小顾,你把话说明白,别总是卖关子。”
顾辰远抬臂划过整片田野,指尖停在那层浮土上:“婶子,各位乡亲,你们撒下去的种子,按往年这时候该露青了吧?可眼下除了黄土还是黄土,哪有半星绿?”
众人眯眼望去,齐刷刷一片褐黄,像被火烤过的锅底。
“麦出黄墒”有人小声嘀咕,“再等等?”
老贾用烟锅敲了敲鞋底,叹口气:“等不得了。正常六七天就该冒头,现在还没影儿,非得有一场透雨才能救。”
小华狠狠踢飞一块干土坷垃:“鬼老天!两三个月没正儿八经掉点儿,偶尔飘几滴,跟知了撒尿似的,地皮都没湿!”
胡来旺苦笑接话:“所以今年产量才掉得吓人。再这么旱下去,种一瓢收一瓢都难。”
胡敏把白眼翻得只剩眼白:“去年是半袋净玉米粒,今年是带芯的玉米棒。剥完壳、搓下粒,顶多剩十斤,够谁塞牙缝?”
“减产这么多?”顾辰远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他只忙着到外面去挣钱,分粮这等“小事”都是自己爹娘来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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