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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天蒙蒙亮,就开着那辆刚“收缴”来的拖拉机突突上路,后车斗里蹲俩民警,一路押运到工地。
南窑村民虽然瞪眼咬牙,却没人敢炸翅——拘留所里还蹲着自家兄弟,谁再闹事,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四个工地全面开花:管庄一处,温泉两处,搅拌机昼夜轰隆;馒头山打井队也没闲着,钻杆一寸寸往地下啃。
顾辰远像陀螺一样来回转,上午拉砖,下午看地基,傍晚还要给劳工发遣散费,钞票一把把递出去,眉头都不带皱。
每天三两头有劳工提着包袱来告别,他都是同样流程:
按年限数钱、签字、按手印,送走一批又一批。
忙到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工夫都得小跑。
总之一个字:忙!
忙到日落西山,星星眨眼,他才拖着一身黄土回家,倒在炕上,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票子白天在兜里还没捂热,转眼就发出去——工钱、砖钱、水泵钱,一把把钞票像流水,哗啦啦就没了。
夜里回屋,他连衣裳都懒得褪,倒在炕沿便睡成死狗。
沈红颜端着洗脚盆进来,只见男人鼾声已起,灯影下那张脸沾着灰,胡茬子冒头,透着掩不住的倦。
她张了张口,终究把话咽回肚里,轻手轻脚替他掩被角。
一连几晚如此,沈红颜心里空落落的。
女人家的小心思在夜里疯长。
“他莫不是嫌我乏了?外头忙,回家也不肯多瞧我一眼。”
可是这样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她只能把失落揉进被角,闷头熬着。
今天晚上,她实在憋不住了,索性披衣滑到炕里,贴着顾辰远的耳廓轻轻吹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顾辰远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顾辰远眯着眼,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哑却认真:“怎么会不喜欢你,可我太累了,不想开车。”
一句话把沈红颜臊得面红耳赤,却也鼓起了勇气,低声道:“那你歇着,我开?”
咦?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困了啊!
这一夜,两个人都尝到了不一样的甜。
……
次日清晨,顾辰远踩着露水去管庄工地。
第一层墙已齐腰高,青条砖码得方方正正。
王铁汉见他来了,忙不迭迎上,抹着汗问:“顾村长,下一步咋整?咱农村人没盖过两层楼,心里没底啊!”
顾辰远抬头打量墙头,语气笃定,
“虽说不是楼房,可上下两层,得住人存货,得按楼房标准来。一层屋顶用钢筋水泥现浇,结实、防火、抗震,一劳永逸。”
钢筋却不好弄。
眼下农村还时兴木梁、青瓦,铁玩意稀缺得很。
顾辰远拍拍手上的土,当即决定再跑一趟县城:“我去找乔野,让他批条子,弄几吨螺纹钢回来。质量把关,一层顶板必须一次浇成,省得日后裂口子。”
王铁汉听得直咂舌,心里却踏实——跟着妹夫干,肯定错不了!
乔野两手一摊,面带歉意:“老弟,真对不住,我们厂这段时间只进板材,不备线材,钢筋这类货我们确实用不上。要不——问问你周姐?她在国营饭店迎来送往,人脉广,说不定能给你指条明路。”
顾辰远连声道谢,转身又奔国营饭店。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饭店门楣上,“国营”两个大字被晒得发亮。
周静正在柜台后核对菜单,见他风风火火进来,连忙迎到角落:“咋啦?又碰上啥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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