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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现在师父失踪，我们不该内斗。我们……我们应该齐心协力，来帮助师父！”
林清雪终于把陈南之前给她搭好的梯子搬过来自己用了。
陈南猜到，她那朵带刺的冰山雪莲，最硬的外衣已经被自己打碎了。他的心中狂笑不止，但是脸上仍然维持着悲伤中带有一丝感动的复杂表情。
“师姐，你真的这样想吗？”
“嗯！”林清雪重重地点了点头，生怕他反悔跑掉。
“唉……”陈南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回到船舱里坐了下来。
“好吧。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作为师弟的我也要大度点。刚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他的语气突然转为悠然自得。“不过说真的，师姐，我们那个便宜师父玄一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传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他实力深不可测，传说他是所有散修的靠山。”
陈南的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目光。
“但在我看来，一个能给刚见面的徒弟，随手就送出两件顶级法宝当见面礼的人，要么是钱多到没地方花，要么……就是对我，有着极高的投资预期啊！”
林清雪听了他这样市侩的分析之后，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差点歪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忍住。
她望着陈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背着双手，站在云端，目光永远注视着远方的落寞身影。
“师父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头一回带上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孺慕，还有怜悯，她自己都说不清。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背负着太多东西，走得太累太苦的可怜人。”
“可怜人？”陈南脸上的玩味就像退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收敛了所有的轻浮，换成了求知欲的严肃表情，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清雪。
“林师姐，这和我听说的不一样。”
“据我所知的师父，是散修派的擎天之柱，天镜司两巨头之一，可以与学院派、地方派的老家伙分庭抗礼的绝世猛人。师父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和可怜这两个字沾上关系呢？”
陈南突然的画风转变，又让林清雪愣住了一瞬，她之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点防备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家伙平时如果不耍无赖的话，还真有让人无法拒绝的专注认真。看到他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探寻的目光，林清雪脑海里就自然地浮现出了在云海之巅，孤身一人，落寞地伫立着的师父的身影。
“你懂什么？”她的话语中不再有冰冷的斥责，而带有一丝遥远的感伤。
“擎天之柱？要用脊梁骨硬抗整个天镜司最肮脏的黑暗！分庭抗礼？用自己的名声和无数的鲜血，去跟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换取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
林清雪的情绪，彻底被勾动了！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将积压了百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宣泄了出来！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我们散修派吗？乌合之众、野路子、难登大雅之堂的泥腿子！”
“你知道司里的人私下里怎么叫师父吗？他们管他叫“黑手套”，“司里的夜壶”！”
“黑手套？夜壶？”陈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带有侮辱性且信息量大的词语。
“对！”林清雪的眼眶微红，“天镜司号称正道表率，监察天下，但修仙界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有些事很脏，非常脏！以至于学院派那些自认为是的名门正派的学生，连碰都不敢碰，地方派的那些只关心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地头蛇，更是不愿意去管！”
“那么谁去？”她问自己，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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