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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镇北侯的手腕。
镇北侯下意识地缩手，想把袖子拉下来。
可惜晚了。
那手腕内侧，赫然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斑点。
形状诡异，像是某种图腾。
“侯爷近日，是否觉得心悸气短，夜梦多魇？”楚念缓缓走近。
她目光如刀，盯着那块红斑。
“这是长期服用‘回春散’的症状。”
“此药产自羌族，乃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虫炼制。”
“能让人短期内精力旺盛，却极损耗心血。”
“而那封烧了一半的信件上……”
楚念指着那残信的一角，那里有一点极淡的粉末痕迹。
“正好也沾染了这种药粉。”
“若非长期服用，贴身携带，信纸上怎会有这种东西？”
“侯爷，还要狡辩吗？”
大殿内鸦雀无声。
这简直就是绝杀。
镇北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一滩烂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败在这一处小小的红斑上。
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不仅仅是因为赵德通敌，更是因为他把自己当猴耍。
羌族的药？
身为朝廷重臣，竟然服用敌国的虎狼之药！
这简直就是把大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赵德！”皇帝怒吼一声，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砚台砸在镇北侯额头上，鲜血直流。
“你个狗东西！竟敢欺君罔上！”
“构陷忠良，私通敌国，你是要造反吗！”
皇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德的手都在抖。
“来人！给朕把他拖下去！”
“革去一切职务，打入天牢！”
“赵府上下，全部圈禁，听候发落！”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进来，拖死狗一样拖走了镇北侯。
赵德的惨叫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大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皇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转头看向楚震天，眼中满是复杂。
“爱卿受苦了。”
“是朕……糊涂啊。”
这句话说出来，仿佛抽干了皇帝所有的力气。
他终究还是承认了自己的错。
楚震天眼眶微红，再次行了一礼。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八个字，说得无奈，也说得心酸。
皇帝叹了口气，挥毫泼墨。
圣旨很快拟好。
“楚家满门忠烈，遭奸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
“今沉冤昭雪，朕心甚慰。”
“即日起，恢复楚震天，官复原职。”
“楚家长子楚临，追封忠勇将军。”
“楚家其余人等，皆有封赏。”
“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以慰忠魂。”
随着这道圣旨落下，压在楚家头顶数年的阴霾，终于散了。
楚念扶住微微颤抖的祖父。
楚家终于团聚了。
“楚姑娘，太后有请。”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倚在软榻上，虽然精神尚好，但眼底仍有些许倦意。
楚念收回搭在太后腕间的手指。
“娘娘脉象平稳，那股子郁结之气已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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